“关于施工nexti ⊕”刘清明把话题拉了回来，“我打算请武警水电三支队的战士来建nexti ⊕”

李星源的手停在半空nexti ⊕

“水电部队？”

“他们常年在这种环境下工作，山区施工经验丰富nexti ⊕隧道、桥梁、水电站，什么地形都干过nexti ⊕牛角山的条件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nexti ⊕”刘清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而且我有一个额外的要求——这个监测站本身要具备一定的抗震能力nexti ⊕”

李星源的表情变了nexti ⊕

“抗震？”

“对nexti ⊕一旦有灾害发生，孤悬在山里的监测站如果第一个被震塌了，那建它还有什么意义？”刘清明的目光很平静，但话里的逻辑锋利得像刀片，“它不光要能监测，还要能在灾害中生存下来，持续传输数据nexti ⊕这就是我要无线传输的原因——有线在那种环境下太脆弱了nexti ⊕”

李星源靠回椅背，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nexti ⊕

他是搞了半辈子地质的技术干部，脑子里装的是数据和模型nexti ⊕刘清明这番话，把一个单纯的科研项目，直接拔高到了实战层面nexti ⊕

“你真能调动水电部队？”李星源问nexti ⊕

“向省里要求支援nexti ⊕”

李星源点了点头，没再质疑nexti ⊕在通梁镇这段时间，他亲眼看到过刘清明一个一个地解决问题nexti ⊕

每一个问题，都是他这个副局长感觉十分棘手，至少需要时间的nexti ⊕

但在刘清明的手上，基本上都能迅速给出结果nexti ⊕

水电部队跟这个比起来，反而合理了nexti ⊕

“既然施工力量有保障nexti ⊕”刘清明端起水瓶又喝了一口，“系统自动化的问题，你们有什么想法？”

李星源来了精神，身子前倾nexti ⊕

“国内搞地震监测自动化的不多，成熟的产品很少nexti ⊕不过上个月，蜀都省有一家科技公司主动跟部里联系，说他们正在开发一套地质灾害监测预警系统nexti ⊕我看过他们的技术方案，思路还不错，但产品还没出来，得等仪器安装到位以后，我再去实地考察一下，看适不适合我们的需求nexti ⊕”

“这件事你们也要抓紧nexti ⊕”刘清明的语速快了一拍，“我希望整套系统能尽快投入运行，把周边的地质环境都纳入监测范围nexti ⊕不光是茂水县，整个金川州，都要覆盖到nexti ⊕”

李星源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nexti ⊕

“刘书记，说句不该问的话nexti ⊕您对这件事这么上心，是为了搞经济开发？”

刘清明没有正面回答nexti ⊕

“一个稳定的地质环境，对投资者来说是基本的安全保障nexti ⊕”他的措辞经过了选择，“我需要确定，我们县和整个金川州的地质条件，到底安不安全nexti ⊕”

李星源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个圈nexti ⊕

“刘书记，我跟你说句实话nexti ⊕”他的表情收紧了，声音也沉了下去，“从历史数据上看，这一带确实存在发生较大规模地质活动的可能性nexti ⊕但就算我们的监测站建起来了，拿到了实时数据，以目前的技术水平，也无法精确预测地震的发生时间和地点nexti ⊕这一点，你必须有清醒的认识nexti ⊕”

刘清明看着他的眼睛nexti ⊕

“我不要预测nexti ⊕”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只要可能性nexti ⊕”

李星源怔了两秒，随即点头nexti ⊕

“好nexti ⊕你明白就好nexti ⊕”

两人商定了后续的对接流程nexti ⊕等水电部队进场施工，地震局的工程师会到现场指导，确保建筑标准符合仪器安装的技术要求nexti ⊕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nexti ⊕”刘清明站起来，把挎包甩到肩上，“水电部队的联系方式我会给你们，施工方案由你们和他们直接沟通nexti ⊕我不插手具体技术问题nexti ⊕”

李星源也站了起来，伸出手nexti ⊕

“刘书记，合作愉快nexti ⊕”

刘清明握了一下，松开nexti ⊕

“李局长，我再提一个要求nexti ⊕”

李星源的手还没收回去nexti ⊕

“你们的专家团队，在监测站建成投入运行之前，不要撤走nexti ⊕我需要他们随时提供技术支持，同时——”

他停顿了一下nexti ⊕

“帮我们培训一批本地的技术人员nexti ⊕以后这个站要长期运转，不能永远靠你们从北京派人nexti ⊕”

李星源的眼皮跳了一下nexti ⊕

培训本地人员，意味着刘清明不光在建一个站，他在建一个体系nexti ⊕

这个人想得太远了nexti ⊕远到让一个搞了三十年地质研究的老专家，都觉得自己的格局不够用nexti ⊕

“没问题nexti ⊕”李星源拍了拍刘清明的肩膀，力道比他预想的要重，“只要你能把站建起来，人我给你留nexti ⊕”

刘清明走出招待所大门，阳光直直地砸下来nexti ⊕

他眯了眯眼，从口袋里掏出摩托车钥匙nexti ⊕

挎包里那张蓝图硌着后背，纸张的棱角透过帆布，压在脊椎上next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