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审讯室里。
白织灯下。
穿着红色无袖汗衫的冯阳,安静地坐在审讯椅里,他脸部的肌肉棱角分明,表情平和。
因为抓捕时非常突然,以至于他的脑袋上还粘着麦穗,脖颈间尽是汗渍。
他的脸和麦田一样,金黄金黄的,双眼却是亮晶晶。
面对审讯室的公安干警,冯阳不卑不亢,缓缓地讲道。
“我哥是我们村唯一的大学生,他大我三岁。那年,他考上大学,家里没钱供我们兄弟俩念书。于是,我爹就叫我哥写了两个纸条,放进碗里,让我们兄弟俩抓阄。
一张纸条上写着‘读书’,另一张纸条上写着‘放弃’。
今后不念书的,就要打工赚钱,去供念书的那个人。
我爹不识字,所以我哥当着他的面,两张纸条写的都是‘放弃’。
我哥没给我看纸条上写着啥,他直接交给了我爹,我爹在碗里摇了一阵子后,我哥就率先拿了纸条。
我哥的意思是想让我读书,他供我,让我听话。
我哥成绩比我好,他能考上大学,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
我不能拖他后腿,于是我就告诉我爹,我哥哥作弊。
我爹就打了他,让我兄弟俩跪在堂屋里。
我知道,我爹也心疼我哥,但是他没办法,供不起我们。
于是,他就从柴房里拿了两支木棍,让我们兄弟俩抽签。
我先抽,我哥后抽,我抽了短木棍,我哥抽了长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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