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儿开了门,偏头来看,动静引得前头说话的两人也回过头来,见屋中之人,忙都停了脚步。
“原来是王侍郎,真是巧了!”
张佳玉并未见过王徵,此时见这衣着朴素,吃得也朴素的老者是工部侍郎王徵,当即拱手作揖,“下官张佳玉,见过王侍郎。”
“原来是你们,”王徵站起身来,笑着道:“听闻你们从罗刹回京,还以为要入了京才得相见,不想竟在通州碰上了。”
“是,”方正化颔首,扫了一眼王徵桌上食物,不由道:“天气严寒,王侍郎还是要多食些荤腥,方能御寒,我等也还未用饭,王侍郎不如一起?”
对于眼前这几人,王徵倒还是愿意同他们说说话,且涉及罗刹,他心中记挂着高成磊的事,便点了头。
大堂炭盆暖和,也有几桌同样在吃饭喝酒的,很是热闹。
“这些拿下去,莫要浪费了!”
王徵让仆从将自己的饭菜端到大堂,张佳玉又命驿馆准备了几个饭菜并几壶酒,几人围着一张桌子吃饭说话。
话题自然引到了罗刹之事,张佳玉在得知黄宗羲是王徵学生之后,忍不住夸赞黄宗羲道:“原来是王侍郎高足...”
他绘声绘色将黄宗羲是如何补全图纸,拆穿和兰人的谎言同王徵说了一遍,最后笑着道:“名师出高徒,难怪有此奇才。”
提及蒸汽机,王徵的脸色却是沉了下来,从张佳玉他们的话中,他总算知道被偷去的蒸汽机落到了何人手中。
没成想还是那些和兰人!
还妄图用从大明偷去的东西,来破坏大明同罗刹之间的贸易合作,当真是无耻至极。
“彼辈行径,便如强盗,海上马车夫?我看不如就叫西方大海盗!”郑森当即说道。
这话引得诸人又笑了起来。
“他们除了妄图用蒸汽机破坏大明同罗刹之间的合作,还做了一件事。”
王徵将松江棉布如何面临番夷布低价冲击,朝廷如何决议,市舶司如何举办品鉴会当众验布,最终使得松江新布名声大噪,令番夷布阴谋破产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张佳玉几人听得心潮澎湃,击节赞叹,“妙,太妙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想打价格战,我们便打品质战,王侍郎与松江诸位同仁,真真是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如今看来,那些红毛鬼不仅是窃贼,更是跳梁小丑、枉费心机!”
“不错,”王徵颔首,目光锐利,“经此一役,想必他们也该明白,我大明之根基,在于源源不断之巧思与精益求精之匠心,绝非窃得一器一物便可动摇,妄想以此破坏天朝与罗刹之交,更是痴心妄想。”
“说起我大明之巧思,”张佳玉突然问道:“今日入城,见官道与此前不同,王侍郎在工部,可知是什么铺就?”
时值冬日,北方已然下起了雪,一路南下道路难行,不想入了通州后,却发现通州官道平整如康庄大道,雨雪落在上头更是不会有泥泞。
王徵是工部的,想必定然知晓其中缘由。
王徵闻言微微一笑,脸上有止不住的得意。
诸人一看,眼中冒出光来,竖起耳朵听王徵如何说。
“此事,还真同老夫有些渊源...”
王徵将陛下如何召集他们,从石油中炼取有用之物,譬如轻油、润滑油、煤油以及沥青一事同张佳玉一行人详细解释,言明石油难得,皇帝如今是在肃州建立了署衙专门行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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