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下巴达维亚,让南洋各藩国视大明为主。
他们以为,好日子来了,以为那些红毛鬼再也不敢来犯了。
可今日这一战,把他打醒了。
不是红毛鬼不敢来,是他们一直在等个,等在暗处磨牙,等新的利器,等联合的机会,等大明松懈的瞬间。
然后扑上来,咬下最狠的一口。
“王八蛋...”郑鸿逵低声咒骂。
伤兵的呻吟还在继续,破损的战舰还在渗水,星空下的南洋依旧浩瀚无垠,危机四伏。
但他是郑鸿逵,是自小跟着大哥的人。
在得到大哥的命令前,在把这支残存的舰队带回巴达维亚之前,在给那一千八百四十一个兄弟报仇前—
他不能倒!
远处,信使船已经升起风帆,悄悄驶出港湾,没入黑暗的水道,驶向巴达维亚
残军在这座岛屿等了两日,第三日黎明,海雾比前两日更浓,将整座岛屿裹成一片惨白的茧。
郑鸿逵站在岛东北角的瞭望岩上,左臂的伤开始化脓发热,随军医官警告他必须静养,但他哪里静得下来。
每日拂晓他必登此处,用那架已是破损的千里镜,一寸一寸扫视北方海域。
可巴达维亚方向,却始终没有信使船回来。
“为何还不回来?”郑鸿逵放下千里镜喃喃,脸上焦躁明显。
“怎么,还没有消息?”李魁奇胳膊上绑着绷带,走上前来问道。
“没有。”
“满剌加那边呢?还有船来吗?”
这几日,和兰与瑞典联军退回满剌加后,虽没有趁势追击,但也派了些快船远远窥探。
这不得不让他们心中警醒,他们...怕是在准备更大的动作。
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迎接他们的再一次攻击。
“若还等不来侯爷的指令,那咱们就只有死守了。”李魁奇坐在礁石上。
郑鸿逵放下千里镜,“对,死守,赔上我这条命,也不能让他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