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祺沮丧地摇头,这还是七宿司第一回遇到这样的事。
之前就算是跟踪丢了,只要查一查,还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的,可这一回,不一样。
“那人对七宿司好像很熟悉,知道哪一些是七宿司的人,总能准确地避开。就连七宿司办事的方法也熟知,在咱们的人查到之前,他就把线索给清理了。”
南宫景恒屈指在案桌上,一下一下地轻敲着。
在岭南山谷劫囚的人,应该也是那人的人,知道七宿司会提前埋伏,便做了二手准备,带了黑火药,救不走人,便灭口。
良久,他把手里的文书收起来递给陈祺:“吩咐暗桩那边不要动,京都的人还是从刘珩这边入手,查一查他究竟与那几位爷中的哪几位有联系。”
“几位!”陈祺讶异。
南宫景恒冷笑:“刘珩心比天高,你以为他当个太尉就满足了?”
陈祺恍然。
他想到了一件事,上一回在陈家别院与玄青山,已经收缴了所有的黑火药,存于朝廷武器库,而且制造黑火药的吴武已经死了。
那么,在武陵山制造雪崩的黑火药,在岭南山谷炸囚车的黑火药,又是从哪里来的?
南宫景恒看着他:“只要查到刘珩背后的人,你还怕查不出黑火药的来处?”
陈祺惊讶的看着主子,为什么主子能猜到他心中所想?
不过稍微细想便了然,他能想到的东西,主子会想不到?
主子没有让他们去查,是早已知道,查不出什么。
南宫景恒想了想,吩咐道:“你注意自己的行踪,让一些眼生的人去查刘珩。”
“是有内鬼?”陈祺震惊,这可是史无前例的事。
“注意一些,准没错,下去吧。”
“是。”
南宫景恒站了起来,有什么从他的衣袖飘落,他低头一看,是一片糖果纸。
想起了那个被他撞哭的小丫头,他笑着摇了摇头,俯下身把糖果纸捡了起来,又塞进了衣袖里,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