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人家病着,躺在榻上躺在榻上,你不打招呼了,要人马上起身相迎,平心而论,谁稀罕这种探病的,这是探病的,是给人找不自在的?
于是旁边的嘉云公主笑了,安慰顾玉磬道:“这什么,本身病刚好,身子虚着,来不及换衣,是有的,若是病着,整天过探病,每次都换了衣来迎,这病怎么能好呢!”
她是太后宠爱的女儿,倒是不惧怕什么黄贵妃,毕竟皇后那里都敬她几分呢。
太后听了,笑拉着顾玉磬的手道:“说得是,都是一家子,犯不着讲究那些虚礼,你把身体养好,小九好好过日子,我们当辈的安心了。”
黄贵妃道:“你母妃,是关心你们,这是关心则『乱』。”
顾玉磬知道大家这是为她说话,不过太后这里要做好权衡,当下借坡下驴;“说得是,我哪里不知道母妃疼惜我们呢,只恨自己身子不争气,今好不容易好了,我可是要多宫,多给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母妃请安,算是尽一份孝心。”
她生得玉雪粉嫩,本格讨人喜欢,今说出话来乖巧懂事,自然是惹得太后连连感慨,只说她孝顺。
只是这么一来,旁边几个小辈的孙媳『妇』,面上有些怏怏不乐,毕竟都是小辈,都是孙媳『妇』,谁多得几分疼爱,别人少几分,这些妯娌间的暗自较劲,是小门小户都这样,不要说这皇家大户,哪怕是随一分一毫,落在寻常人家都是比天的好处了。
顾玉磬自然是知道这个,讨了几句巧后,恰好看到洛红莘,过洛红莘说话间,其它几个皇子妃凑过,陪着太后说起今年的中秋联,讲了几个笑话,惹得太后一个劲地笑,这其中,自然是三皇子妃说得最为起劲,最为讨巧。
顾玉磬洛红莘说话间,洛红莘顾玉磬使眼『色』,之后两个人到了一处彩楼旁说私密话:“你今嫁给皇家,身份以不同了,许多事得注意着了。”
顾玉磬心里明白洛红莘的意,想起刚才的三皇子妃。
她知道,平时得收敛着,不能太夺了三皇子妃的风头,不然人家看自己不顺眼。
自己上辈子那盏燕窝,未必是黄贵妃给自己准备的,说不得是宫里头的哪个,比三皇子妃,或者其它人,都有可能。
一时想起分开时萧湛初自己说的话,他说万一有个什么,会有人过寻他,不免有些心酸。
她想,他委实为自己『操』心太多。
人只知道他在诸位皇子中出类拔萃,受圣人太后的宠爱,可谁知道他的难处,圣人虽疼爱,但那是帝王,太后虽怜惜,但太后那么多儿女子孙,只凭着这些显然是不够,得有一些助力才好。
本来冯大将军府是他的助力,可他自己舍弃了,不要了,得罪了冯大将军。
顾玉磬想起自己父亲几位哥哥,想起他为自己三哥仕途铺的路子,有二哥那里调中军大营,其实这些,是他自己的一些心吧。
此,再想上辈子的一些事,微妙起来了。
她一直觉得他不太在意自己,但是走到最后,其实能他站在一起,不让他腹背受敌的,其实是自己娘家?
顾玉磬『揉』了『揉』鼻子,眼圈竟然都红了,自己觉得好笑,忙掩饰了,转移话题,笑着问起洛红莘家里的事。
洛红莘上个月怀了一次,不过足三个月小产了,最近身体不好。
顾玉磬听着心疼:“那你好生补养才是,我那里的方子,给你拿试试。”
洛红莘苦笑了声:“『药』倒是吃了不少,其实什么要紧的,只是我有些犯愁,你知道,公主那里,自然是想着抱孙子的,我是盼着能尽快生个儿子,好歹我能傍身,坐稳这位子,可是谁知道竟此不济,好不容易怀了,却小产了。”
顾玉磬握住洛红莘的手道:“你不要多想,养好身子,以后总是会有的,儿子必能有。”
她当然知道,于『妇』人来说,能有一个自己嫡子有多重要,她上辈子最大的苦楚在这里了,不过她倒是不担心洛红莘,她以后确实生了个男娃儿,不过这得是过两年了,今却是不好她提。
洛红莘勉强笑了下,不提这事,反而问起顾玉磬来:“上次你嫂子来看我,说你病了,不过说,殿下你颇为疼爱,因你病了,竟是连宫都不曾,那么陪着你在身边亲自伺候,我听着,倒是让人放心了。”
提起这个,顾玉磬有些不好意,抿唇笑了下,不过是道:“他我倒是算上心,不过谁知道呢,我终究比他大两岁,今觉得好,再过两年,年纪大一些,谁知道人家心里怎么想。”
这都是她心里担忧的,轻易不会人说,是着自己的母亲嫂嫂,不会说,唯恐她们担心罢了,不过洛红莘上辈子自己太过要好,这些事她曾说给她,是以今倒是可以轻易她提。
洛红莘听着,倒是觉得有道理,叹道:“你担心的,所以你是尽快生个孩子,最好是个男娃儿,将来是他有天大的途,你占住了嫡,占住了,再怎么不用怕。”
这话题说一圈,绕回生孩子了……
顾玉磬心中无奈,笑叹:“这个只能顺其自然了。”
说话间,提起来洛少商,才知道那位林姑娘终于是走了,拿走了一笔银子,离开了,估计再不会回来了。
而洛少商的婚事,自然成了洛家的烦心事,洛红莘说到这里的时候,颇为抱憾地看了一眼顾玉磬,顾玉磬明白她这一眼的意,那是怎么不会说出口的了。
但凡那位未婚妻不回来,或者说那位未婚妻早点离开,她顾玉磬再熬熬,洛家少『奶』『奶』的位置是她的。
不过顾玉磬想到这个的时候,心里倒是多大遗憾。
嫁给洛少商,注定是岁月静好举案齐眉,但是嫁给萧湛初,却是『迷』雾一团看不真切,她怎么注定会上萧湛初这条贼船呢?
是她自己潜意识,是喜欢他,想嫁给他吧。
顾玉磬胡『乱』想间,听得那边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尖叫之声。
洛红莘一愣,完全不明白怎么了。
顾玉磬开始是懵,后来脑子里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顿时脸『色』煞白,拉着洛红莘道:“刺客,是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