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木在一旁持续愤懑,“这纸悬赏,随便一打听就会有人知道是日沉阁接的!”
日沉阁傍晚接了万聚坊的委托悬赏,有人目击他登唐府大门讨账未果,在此一个时辰后,窃取万聚坊账本的罪魁祸首唐元白就于江中毙命浮沉。
星临听懂了扶木的弦外之音,“会有人认为是万聚坊买凶杀人?”
然而事实上人家万聚坊只是和和气气地委托找回账本而已。
“对啊,多亏了你少买多送。”扶木道。
“人不是我杀的。”星临立刻脱口一句事实复读。
“现在说这些没用。”云灼开口制止了两人的无意义对话。
他随即转向星临,“最迟明早,唐家人就会发现唐元白失踪,再跟江中浮尸联系,他们首先怀疑的人一定是你。”
星临的注意力还在云灼的各项生理指标上,听到云灼说话也只是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云灼像是察觉到了星临的敷衍,轻轻叩了两下木桌,“唐府家大业大,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而且他们深谙在旧都中的行事规矩,被他们盯上了,你就别想好过。”
真是奇怪。
明明还是那一双墨色眼眸,如出一辙的古井无波,星临却倏地感受到一阵眩晕侵袭。
不是因为云灼说的话。
而是星临顺着云灼的生理指标挨个查看过去,猛然发现在云灼的眉骨旁边位置,浮现着一行异常数据——
这人脑脊液中的五羟色胺代谢物水平低于普通人。
这行异常数据熟悉得星临近乎条件反射性地想要呕吐,他的前支配者就是这样,他在濒死状态里亲身验证了不知多少次。
这类人更容易被激怒,攻击和暴戾是他们刻在骨血中的恶之恩典。
星临眼也不眨地看着云灼,瞳孔微微颤抖着。
“其实事情也很简单。”云灼端起茶盏,用那青瓷盖沿驱走茶沫,它们脆弱到只是轻微碰壁就会死亡。
“在闹得满城风雨之前,让我相信你。”
星临视野里他的心率和血压持续上升,这翩然外壳里的负面情绪欺山赶海,面上却半点不露。
星临没有心思去揣测这负面情绪到底是愤怒还是其他,他现在只能断定这个人类的伪装能力比少将有过之而无不及。
像是做一道已知答案的反向证明题,动用所有的蛛丝马迹去寻找线索来契合谜底。
此刻云灼略微蹙眉像是不耐,摩挲茶盏杯沿的指尖也在暴露烦扰心绪,出口的话语开始催促神游天外的星临。
“如何?”云灼看着他。
在星临眼中,此刻这人墨色眸底所有的捉摸不透都像朗烈深渊。
他的眼耳唇舌,全是讳莫如深的心口不一。
星临下意识吞咽了一下,津液溶解蜜糖顺着喉咙蔓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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