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洋浦的海贼所图不小,定是要起事!”胡尊义闷声说着。
“此贼若要起事,对我军极为不利,一山岂有二虎之力!”宋先河附和着。
“我就是担心这个……这伙海贼掌握着妖邪法术,非我军一协之力可破之。”胡尊义闷闷不乐。
“将军,即无法破之则应和之,为我所用。当务之急,乃尽快恢复偏师后路,防止南都战事大变,我们才有时间在琼州府扩充势力。否则以我们目前一协之力,占琼州易,定天下难……”宋先河说道。
胡尊义苦笑:“和之?如何和之,彼有利器在手,即使相和,恐也难为我所用。”
“将军所言甚是……将军,以小人之见,大可以贼攻贼。”宋先河微微一笑,似胸有成竹,“将军可还记得,数日前南都密探来报,南王与红毛人欲派舟师来犯?”
胡尊义也露出笑容:“军师请讲!”
“南王之意图,莫不过是斩断南都偏师后路粮草,令其不战自乱。琼州水师敌南王水师尚可,但若红毛人夹板大船亦在其中,恐难敌。且红毛人火器盛于我军,一旦接战,我军势必被动。所以,将军……何不引南王之军攻洋浦,以贼攻贼?”宋先河捋了捋下巴上薄薄的胡须,故作高深状,“若南王水师击败海贼,势必元气大伤。若南王水师为海贼所败,刚好为我除去一患,且海贼必损失惨重。总之,两败俱伤之时,我军趁势出击,定可大获全胜!”
“我正是此意!”胡尊义一拍大腿,“想法引南王之军攻洋浦才是!”
“将军,南王即知义伦乃南都偏师后路之首要,那就说明南王在琼州遣有密探。可他们却不知道这股海贼的消息,依然出发,原因莫过于密探情报送晚了,舟师已经出海,亦或者密探没有送出情报……为什么没有送出,在海贼来了之后没有送出呢?”宋先河眯着眼睛,思索着。
“军师之意,是南王密探……就在第一标与海贼接战的队伍中!?”这让胡尊义稍稍吃了一惊。第一标此前伤亡惨重,大概密探也死在阵前了吧。
“在下不敢妄言,但不管怎么说,既然南王舟师已动,我等遣船引其向洋浦而去即可。义伦之形如花瓶,县城为瓶底,洋浦为瓶口,新英湾若瓶身。义伦若要出海,必经瓶口。南王所部也是久战之兵,想必也是如此算计,只要我们将其引去,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宋先河侃侃而谈,脸上露出自信的光芒。
“可有把握?”胡尊义已经拿定了主意。
“十之七八,未成之事何知十成把握?日前琼州水师已至富罗,当立即派遣快骑精兵,令其明日出海诱敌,若有延迟恐将于南都水师错过!”宋先河挑起手指蘸了蘸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一份简易的地图,“将军,如今信风从北而来,南王顺风航行,正是其利!但是南王船小,红毛船少,他们必不敢直接南下与南都水师相抗。因此必走北路,经涠洲岛至雷州,而后南下琼州西路。如此一来,富罗正是在其必经之路!”宋先河抑扬顿挫的说完,手指用力点了点桌子上代表富罗县的一个水珠,话语铿锵有力。
“宋军师高见……但是琼州水师,毕竟不是南都水师啊……”胡尊义面露忧色。琼州水师不过做些缉私補盗的事情,空有数十艘的规模,但实际上和南王的那点舟师一样,船小、炮也少。南都偏师的水师抽调自大渝皇家海军,虽然只有区区十余艘战船,然而清一色仿西洋人三桅大船所建。南王打不过南都水师,但是有红毛人相助,击破琼州水师还是不在话下的,“万一诱敌不成却折损进去……”
“将军,琼州水师为地方屯军不堪一战,一旦接战必逃命。我们就是要他们逃,只不过他们全力逃向洋浦就好。所以,将军应当遣得力干将率精兵督阵!”宋先河说完起身,半跪抱拳,“在下愿担此重任!”
“好!好!宋军师,我将戒标尽数调拨于你!一定要办成此事!你也要给老子安全回来!”胡尊义一拍桌子,说得情深意长。宋先河受宠若惊,戒标是胡尊义的警卫亲兵,将其调给自己指挥个中意味不言自明,宋先河急忙叩首感谢,又说了许多万死不辞的话。
很快,一队骑兵便离开了石屋营寨奔向义伦县城,然后沿着官道直奔东北方向的富罗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