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聂义峰再次醒来的时候,依然是黑夜,不过是24小时之后的黑夜了。
这一觉睡得踏实,被自己父亲打断了腿、打破了头,就在奶奶的灵像前。等泪水已经浸湿了枕头,抽泣引来了伤口疼痛,聂义峰从不舍得承认,原来那只是一个梦,自己并没有回到旧时空,依然待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而且,他还受伤了。肩膀、手臂、腿上甚至自己的头上,到处都疼。24小时,麻药的效果早就过去了,这份罪聂义峰哪受过,顿时哼哼唧唧地哭出了声。
正在值班的张琪头呼地一下转了过来,脚下已经生风,迅速来到了聂义峰旁边,检查一番后露出了笑容:“怎么,‘一等功’还会哭?”
腮帮子也在疼,聂义峰想说话可是不敢说,疼得他想挣扎又不敢动,只能那么可怜巴巴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瞅着口罩后面的眼睛,祈求白衣天使救救自己。
“没事,都是些小伤,不严重,别紧张。”
聂义峰信了,小心翼翼地点点头,张张嘴试图说话,试了几下之后,还真地出声了:“我怎么了?”
张琪笑道:“你被敌人的霰弹打中了。被你救下来的那个人……哦,叫胡德林,他没事,身上中了三块陶瓷片。你也不多,中了十三块……手术很成功,都取出来了,不过可能会留下疤痕,除此以外,很快就能完全康复。”
“脸上也会留个疤?”聂义峰小心地运动着发声相关肌肉,好像这些肌肉都不属于自己了似的,以免触发疼痛。
“很抱歉,会留下一个。”张琪有些遗憾地点头。
“没关系,那样帅!”聂义峰却嘿嘿地笑起来,得意忘形身体一动,又给疼得死去活来,哼哼唧唧了好一会。
张琪拿体温枪打了一下聂义峰的体温,又检查了监护仪的数值后,调节了一下输液的速度,眼睛弯着,口罩挡住了他的笑容:“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有侠义心肠的。那天救老林的孩子,是你落水了吧?这次又是你……还真是舍己为人啊!告诉你个好消息,治安军事委员会给了你一个‘一等功’呢,还说要授予‘战斗英雄’称号。”
“惭愧惭愧……大家开玩笑而已……”聂义峰对“战斗英雄”这个称呼一向都是倍感神圣和崇敬。在他的概念里,只有狼牙山五壮士、杨根思、黄继光、史光柱这样的人才担得起。自己?自己算什么玩意?顿时只觉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其实战斗过程他还记得:增援西门后,他一直在掩护孙铭建,而胡德林则在掩护自己。结果弹药带少了,很快就打光了,一度和突入的敌人短兵相接。然后一门小炮就响了,自己下意识地护住了胡德林,再然后……就记不清了。
“所以,我们在后面看到一群人逃之夭夭,而另一群人还在坚持,其中还有一个全身是血。”张琪调整好聂义峰的输液瓶,抱起了胳膊。
聂义峰一下子明白了,自己无意之中,扮演了一个旧时空50年代战争片上的战斗英雄式的角色。
“可以告诉我你的动机吗?”张琪突然问。
“啊?”聂义峰奇怪。
“我知道你并没有当过兵,听你的组长说你只是个军迷,其实就是普通老百姓而已,可你表现的比那群只会吹牛的人好太多了。”张琪微笑着看着一脸茫然的聂义峰,聂义峰只觉得有些心虚,却又不知道为什么。
“你是说,我是为了什么目的而这样的?”聂义峰觉得这个问题……不是太舒服,也不太好回答,他自己也很莫名其妙。“可以这么说,不过这并不是什么贬义,本来我们的所有行为都是有目的性的。”张琪并不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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