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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李应元的助攻(2 / 2)

荆杰见他不答话,以为他不以为意,便微笑着说道:“我们对张奎三黑恶集团的了解还不足,希望李掌柜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应元张张嘴,这些秦人也真有意思,不说他们想知道什么,就要自己“知无不言”,自己还是他们的犯人不成?不过读书人的自尊很快就让位于复仇的急迫,他思考片刻,侃侃而谈起来:“这峨蔓盐不同于兰馨盐,它不是官盐而是商盐,一年也有一千四百多引,多是大陆的盐商贩售。战事起了之后,盐价高企,这张奎三也正是看到了这里的好处,才官匪勾结、巧立名目、强取豪夺、谋财害命,霸占了这两处盐场。他还驱逐了过去的盐商,自己立了字号和州里许多官做着贩盐的买卖,给薛明府、胡协统也有孝敬,甚至……还有传言,他还和叛逆有来往!”荆杰点了一下头,和其他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这些和他们掌握的情况差不多,无非就是官商勾结、官匪勾结、官官相护、以权谋私,这是几千年来贪官的传统技能了,没比已经化成灰的符指挥强多少。

李应元无力地长叹一声:“说到底,其实张奎三就是仗着自己有官身,又有匪寇充当打手,才敢胡作非为。听闻他和龙门山羊五是拜把子兄弟,那年……峨蔓场……我阿爸、阿妈……都……”说着,已经是泣不成声。

穿越者们都互相看看,纷纷恻然。

李应元也许是觉得有辱斯文,急忙拭去眼泪,控制了一下情绪:“我告过官衙,可是官官相护……我也想过聚民请愿,可……可张奎三是盐使!我们若要起事,就是和官府对抗!就是造反!我们只好……只好……”还没说完,又抽泣起来。

荆杰打手势,示意递给李应元一杯茶,让他控制一下情绪,自己则投以同情、友善的微笑:“我们大秦有句话,叫‘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我看这个张奎三,良心都被狗吃了!官匪勾结……匪微不足道!我们的实力想必李掌柜有过耳闻,就羊五爷那点人马都不够我们塞牙缝的!而且我想羊五爷也没那个胆子,为了张奎三和我们兵戎相见。至于官,我们是外来人,刚好可以不守规矩!管他哪路旗号,以力破之,先除了张奎三这一害再说!至于张奎三巧立名目让你们欠的那些债务,我猜得出来,一定是利滚利的冤枉债、阎王债!我看,干脆一笔勾销!”

这是穿越之始,在王奕的提议下,就在贯彻的一个原则。生长在21世纪“温室”里的穿越花朵们,想和被恶劣的生存环境淘汰出来的古人斗心眼、玩手段,只怕片头曲两句之内连收尸都省了。但好就好在,穿越者是从天而降的,他可以不讲武德、不择手段、简单粗暴、删档重来,按照穿越者的认知打造一个新的世界——即所谓“能捅古人屁眼子,不斗古人心眼子”

李应元听得热血沸腾,却又忧心忡忡:“几位老爷,这张奎三,虽然人人要生啖其肉,但毕竟是官身。就这么以力破之,只怕州府、甚至朝廷上怪罪下来……恕在下直言:你们是蓬莱秦人,说到底是海外人士,暂居洋浦罢了。到时候你们一走了之,盐场百姓却要担上勾结海匪、谋害朝廷命官的大罪……这是要满门抄斩的啊!”

“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我们一走了之!”荆杰哈哈一笑,“我们来了就不会走了!至于朝廷,恐怕现在朝廷焦头烂额,也顾不上一个边陲小县的一个小小的盐使。至于州府,张奎三不过是他们的一条狗,所系就是银钱而已,我们自有办法!”说罢,荆杰看了看在座的进出口公司的人,郭玲等人秒懂。

李应元听得直摇头:“此事恐怕不会这么简单……盐务之事,并非张奎三一人中饱私囊,还有一应盐差……”

“李掌柜所说,是盐课衙门的吏员吧?”荆杰一笑,他早就想到了。

现代词汇常说的“官吏”一词,实际上包含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政治概念。在古代,“官”,特别是基层县官,通常是科举出仕。而具体操办实际业务的人,通常没有官身,即所谓“吏”。自古至今,政事实务怎一个繁琐了得,每一项都专业又复杂,门外汉打眼一看根本就是乱麻一团。“官”通常经史子集汗牛充栋,但是在这方面……除了个别骨骼惊奇的人,根本不屑于了解这些“小事”。久而久之,“官”就是“官”,“吏”就是“吏”,“官”动嘴,“吏”跑腿,“官吏隔离”、“官尊吏卑”,实际政务就把持在了“吏”的手里。

垄断了实际政务,也就垄断了权力,进而垄断了利益,吏员往往是世袭传承,对实际业务的处理更成了“传家本事”,世世代代在一个地方吃这碗饭,慢慢也就和当地豪强形成了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形成了对“官”的制衡,也就是“吏治”。直到中国共产党领导新民主主义革命,涤荡了一切蚊蝇鼠蟑,“吏治”从宣告终结。而现代公务员制度,更是在根本上打破了“官吏有别”的陋规,也就是许多穿越小说中津津乐道的“官吏一体,若为官先为吏”。

不过对穿越者来说,至少现阶段而言,“吏治”是最不是问题的一个问题,因为穿越者根本不怕吏员拿所谓“传家本事”要挟。和新中国一样,穿越者也是要把这一切推倒重来,“吏治”是一定要扫入历史的垃圾堆的!这些吏员的“本事”,对穿越者来说毫无意义。

“李掌柜无需忧虑,峨蔓场今后将仿兰馨例,进行重建。一应盐务,都归洋浦乡负责。我们最不怕的,就是那些半吊子公务员!”荆杰给了他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

李应元见蓬莱秦人如此坚定,心中已满是报仇的急切。他猛甩了一下眼泪,两手一合:“既然如此,只要能除掉张奎三,我家仇得报,即便当牛做马也要报答诸位的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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