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全文完)
赶在舅舅舅母还没有回西北,段知然先去了一趟大青寺还愿,只是赶巧易安大师外出游历,一时之间也没法子再同大师面谈了。
约摸又过了一年多,段知然照常进宫陪伴太皇太后,正巧皇上也在。
皇上坐在下座,比之一年前没什么变化,左不过成长了些许,个子抻起来了。
他才刚一登基,朝中大臣便嚷着后宫不可一日无主,硬是让他娶了位皇后,是尚书家的二女儿,比他大上三岁,同自己一般大。
皇后的长姐今年刚刚生产,小娃娃可爱的打紧,皇上皇后自己都还是小孩,却偏偏对人家的小孩很是感兴趣,十天半月的就把孩子抱过来瞧瞧。
此时皇上正抱着那孩子,同太皇太后说着话儿。
瞧见她来,也没起身,四下俱是熟悉之人,也不拘那些礼数,只腼腆地笑了笑,“婶婶。”。
她头一次在宫变之后见着皇上已经是过了三日有余,那日淋了雨有些着凉染上了风寒,周行早晨早早就出去同大臣们商讨对策,晚上又着急地守着她喝药。
直到她不再咳嗽了,才放她进宫看望太皇太后。
那时皇上也在,还对着自己行了个礼,这可把段知然吓了个够呛,怎能让堂堂皇帝给自己行礼呢?
可皇上笑岑岑的,“叔父对我极好,又是我的启蒙老师,我能到如今这个地步,自然离不开叔父,婶婶受我这一礼也是应当的。”
一来二去,段知然只好和他商讨,我不对你行跪礼,你也无需对我行礼,这才了结了这么一桩乱事儿。
她回府同周行言说的时候,将军还笑了半天,倚在榻上看着从她那儿收缴来的话本子,说他们二人是小孩子过家家。
段知然给太皇太后行了一礼,坐在她跟前,往前凑了凑,看皇上怀中那孩子。
“呦,都长这么大了。”
皇上抱着孩子,换做不知道的,还当他是孩子亲爹,这孩子是当朝太子呢!
太皇太后头发已然白了一大半,外头下着大雪,她便也燃着暖炉,缩在椅中,一双粗糙却温暖的手覆在段知然手上,一如当年那般温柔地问:“你同那混小子也成婚一年多了,怎么连个动静都没有?”
段知然哑然片刻,只好应和着,“还早还早。”
耳根却偷偷红了。
成婚这么久,她早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娇娘了。
只是将军一直说她年岁太小,还是要再等等,再加上她一直在调理身子,那补身子的药上个月才算喝完。
最开始她也不太明白,只是觉得聊着聊着将军突然不说话,面色也变得古怪,还很没有眼力见地问将军是怎么了。
将军每每这时都会嘆口气,神色覆杂地看她一眼,出门去演武场走一圈。
后来有一日,周行又惹了她不悦,段知然回了广威将军府,揪着手帕同舅母说闲话,说将军恐怕脑子不好,大半夜的往演武场跑。
那时周行刚追过来,正同广威将军手谈,听见这话额角青筋跳了跳,却也只好暗自生气,喝了一口又一口的茶。
广威夫人一瞧便知是怎么回事,笑着附在段知然耳边,同她讲一些闺阁秘事。
羞得她一顿晚膳都没用好。
等到晚上回了定远将军府,她又和将军像每日睡前那样聊天,瞧见将军又像平日那样忍得难受,便红着耳根将舅母教给她的话都说了一遍。
周行不知是笑还是怎样,轻轻在她额头吻了一下,“你还太小。”
段知然初生牛犊不怕虎,睁着眼睛道:“可是将军不会憋坏吗?”
那晚他记得,将军没去演武场,只是咬着自己的唇角,给她讲了许多朝中局势。
也不知是在给谁静心。
段知然一想这些便面红耳赤起来,连皇上叫她都没听见。
“婶婶?”皇上抱着孩子颠了两颠,又喊了她一声。
段知然这才回魂,“怎么了?”
皇上道:“明日大青寺开庙,听说易安大师也回来了,婶婶可要前去?”
易安大师?
段知然捏了捏手指,“既是易安大师回来了,我自是要去的,正巧有一事要请易安大师解惑呢。”
皇上点点头,“如此甚好,那明日我派马车去接婶婶?”
“好啦,知道你细心,可是人家自是要和将军一同去的。”太后眼瞧这小皇上要好心办坏事,忙拦了下来。
段知然同皇上年岁相当,虽然皇上唤她一句婶婶,然而心中却总是把她当做亲昵的大姐姐的。周行琐事缠身,不常入宫,皇上每次来长乐宫,也很少见着她俩一起,渐渐的便总是将这两人分开,却忘了段知然的前头还有一句定王妃。
皇上讪笑着:“确实是我思虑不当了。”
段知然摆摆手,倒是一点没介意。
待晚上回府,她同将军讲了这事,将军从书案上抬起头,挑了挑眉,“易安大师回来了?”
段知然搂着汤婆子大咧咧趴在榻上,恨不得四肢各放一个,听了这话哼哼唧唧道:“是啊是啊,上次还是你我未成亲之时呢,正好我有事要问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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