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俶这边还没思量完,又被官白纻急急打断。
“鸦娘不过是觉得屈辱,所以没有说出来”,官白纻压着“砰砰”直跳得一颗心,耳边却回响起高年的声音。
“官姑娘若是要主动提亲,需得为在下扯个谎。”
“今夜你我二人见面的事若是被殿下知悉,殿下恐怕会动气。”
“他不是不信任姑娘,反而会嫌恶在下自作主张,与你勾结。做下臣的私相授受、彼此勾结,这种事情若姑娘是为君的,也定不愿意看到。”
“你只管说,小玉今夜见你,向你说了提亲之事,并真切地恳请你不要答应此事。如此既全了我们与殿下的君臣之义,又免去私下相会的罪名。”
“他嫌弃鸦娘,不愿意娶我为妻,又不得违逆爷的心思,所以求我不要答应。”
“当真?”
“千真万确。”
殷俶眼裏的寒意散去些许,“他倒是个不知福的。”
“你的心思呢?”
官白纻欲说还休地觑了他一眼,半晌后,忽然说了一句:“鸦娘方才见了官烨,他来辞行。官烨入了皇三子麾下,不日后便会启程去西南。他大概是发现了鸦娘印书的玄机,拿来作了给皇三子的投名状。”
“前世的叛徒,今生自然还是叛徒。骨子裏的寡恩薄情,再来一世也是改不了的。你既然已经弃他一次,自然能弃第二次,不必为此事挂心。”
“鸦娘是想说”,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忽而展颜一笑,“出宫后,便是举目无亲,无依无靠,鸦娘也是年龄嫁人了。既如此,爷既然信得过高年,亲自做媒指婚。”
“我愿意嫁。”
殷俶耳中听见了这一句,更多的还是窗外传进来的风雪之声。
他没有如自己想象般松了口气,轻松畅快。
反而有一股寒意,从四肢百骸生出,凝结在体表下繁覆密布的血管之中,顺着那血液、滞涩又沈重地缓缓流动。
“如此也好,待年后,便先定亲。”
“待高年随我同西南回来后,你二人再完婚。”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兀又直接地告诉官白纻,他要去西南。本来是要瞒着的,殷俶装作没有看到官白纻惊怒的神情,将脸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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