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梅园。
陈海持灯走在前面, 睿宗走在后面。
“老奴听闻,宫内曾有位娘娘,生前最喜梅花。”
睿宗挑眉, 抬手摸了摸下巴,只是笑。
陈海走到一处开阔处, 眼前是一株开得极为漂亮的梅花。枝干遒劲有力,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每朵梅花都开到有碗口那般大、红极艷极, 重重迭迭。
也正因此,它失掉了梅花本该有的高雅洁凈,流于俗艷。而那艷丽到近乎暗黑的红色,在这灰蒙蒙的天与满枝满地白雪的掩映下, 透露出些许不详。
陈海将灯挂到树梢上,从袖口间掏出一四方的红色绸缎, 铺在树下,朝睿宗施一礼, 又看向他身后, “娘娘请。”
睿宗身后、披着纯黑大氅的女人,颤抖着身子, 从他身后慢慢走出来。
大氅下伸出一只裸足, 踏上那血色的绸缎,顺着脚踝继续向上, 是光滑洁白的小腿、膝盖、大腿、腰臀,……
陈海面不改色地捧走被女子脱下的大氅,朝二人再次行礼后, 这才施施然离开。
“跪吧。”
男子的声音响起, 不咸不淡, 听不出什么兴奋的意味,反而透着几分懒散。
周莹微仰躺在绸缎上,那薄薄的缎子,很快便被地上的雪水浸湿,直接粘在她的腰背腿臀上。听见睿宗的吩咐,她顺从地转过身,跪趴在绸缎上。
“不要挣扎、不要尖叫、不要流露出情愿或者不情愿。”
“也许你能活过去吧。”
虽然至今为止,没有被选中的宫妃,能活过这一夜。
对于那些无权无势的宫妃来说,选进宫裏,若是遇上了明君,便是相伴天子的贵人;若是碰上豺狼野兽,她们便是最可被理所当然折磨绞杀的蓬蒿、低贱至此,却不敢反抗。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痛楚呢,周莹微的口舌都被牢牢绑住,她没有办法痛哭,只能任由眼泪流下,喉间时不时逸出几声痛到极致、濒死般的哀鸣。
泪眼朦胧间,她在头顶的梅花丛裏,看见一个美得惊人的女人。
她没有梳发髻,任由黑发长长顺顺地披在肩头,整张脸未施脂粉,却更显得整个人娇艷异常。那双眼裏盈盈地淌着波光,杏仁眼柔媚至极,琼鼻樱唇,上唇饱满的唇珠,丰满精致,像一颗妖冶异常的红色珍珠。
她裹在纯白色的大氅裏,兔毛围在颈侧,显得格外清纯无辜、却又反衬得那张脸愈发美到张扬妖冶。
这是官念,却又不像官念。
她身上已经失掉了少女该有的青涩纯美,反而变成了一颗熟透了的葡萄,散发出成熟到近乎腐烂的香气。
她伸出一根手指,抵到唇珠上,作噤声状,顺便朝周莹微递过去一个绝艷动人的笑容。
周莹微笑不出来,她已然失去了下半身的全部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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