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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蹈覆辙(其二)(1 / 2)

重蹈覆辙(其二)

李牧本已休息够了,正欲起身离开,谁知秦萧萧在身后突然发问,让他无法再向前一步,只好坐回榻上,一脸严肃地与秦萧萧争辩下去。

“告诉许彦,朕再歇一刻钟过去。”李牧低沈着嗓子,将他的旨意传达给门外守着的韦十端。

“我敢用许彦,就有信心驾驭得了他。”李牧看着秦萧萧隐在黑暗中的眼睛,自信地说。

自从李牧罢免了李诗裕的相位,拔擢许彦成为新一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朝中的风向自然而然地舍弃李党,转向了以许彦为代表的新党。

与出身世家,仰仗家族荫蔽为官的李诗裕等人不同,许彦虽然家世不俗,却是实打实考过科举,中过进士的。因此,一批通过科举脱颖而出的寒门士子凭借“科举”这一纽带自然而然地与许彦捆绑在了一起,成为朝中除开牛党、李党之外的第三股势力。

秦萧萧方才所问虽然是因为李牧质疑她对李少赓的信任,从而令她口不择言,搬出许彦来还击李牧。可是她的直言恰好击中了李牧心中隐忧:李党一败涂地,牛党气息奄奄,盘踞朝堂数十年的两党眼见着就要偃旗息鼓,那么许彦,来日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李诗裕呢?

李牧的头隐隐作痛起来,他很想让韦十端再给他送一枚丹药进来,可是秦萧萧正凝视着他,他不能食言。于是他猛烈地咳嗽起来,伏在软枕上咳咳咳地呛起来,用新的不适掩盖旧的痛苦,中止了他和秦萧萧关于李少赓、关于许彦不愉快的谈话。

“陛下,您怎么样?”韦十端在门外听到了裏头不寻常的动静,未经李牧允许他不敢轻易地踏足殿内,尤其是在李牧与秦萧萧独处的时候。韦十端连问了三次,只有李牧无休无止的剧烈咳嗽回应着他的问题,无奈之下,韦十端只好向秦萧萧求助:“娘子,陛下可有大碍?”

秦萧萧从前没见过李牧这个样子,先时和韦十端一样手足无措,好在李牧很清楚自己的身子,示意秦萧萧给他拿来一杯水,他半靠在秦萧萧的臂上一口气将杯中之水一饮而尽,总算止住了缠绵不断的咳嗽。

秦萧萧来不及将杯子放好,怕韦十端担心,连忙回答道:“他没事了。”

听到秦萧萧的话,韦十端重又静悄悄地等在外边,不去搅扰屋内的两人。秦萧萧说着,想把杯子放回原位,谁知李牧见她转身要走,一把拉住她的左手,将她扯回身边。

秦萧萧不曾想李牧作此举动,脚下没有防备,踉跄地后退回去。可是那只杯子已经脱手,又没能在桌上放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哐当碎裂,四分五裂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才舒了一口气的韦十端重又冒出头来,犹豫地出现在门边。李牧透过门上的影子看到韦十端忽上忽下的脑袋,显然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过问此事。为免韦十端再去问秦萧萧,还没等他说话,李牧先开口安了他的心:“无妨,朕稍后就出来。”

韦十端的影子嗖地低了下去,乖觉地走到更外边去等李牧。经过了一阵混乱,屋子裏静下来,只有秦萧萧和李牧的一呼一吸的进出声。这份安静让秦萧萧坐立难安,她站起身来,想去收拾地上的残局,李牧却将她的手拽得紧紧的,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开,“待在我身边,一会儿就好。出去的时候我会让人进来收拾的。”

“这杯子既是我打碎的,就该由我来收尾。”秦萧萧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没说几句话,两个人互不相让起来,局面僵在了那裏,李牧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问她:“我们现在真的只是在谈论这个杯子吗?”

“陛下,该移驾了。”韦十端觉得今日的自己一定深为李牧所厌,动不动就打断他和秦萧萧的谈话。

屋裏的两人都听见韦十端在说什么,无人应答。秦萧萧没有说话,可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李牧,寸步不让。李牧无法,只得让了步,他真的该走了,今夜是为太皇太后守灵的第一夜,他不能长时间地在众人面前缺席,给不怀好意之人落下话柄。临走之前,他再三嘱咐秦萧萧,收拾的时候千万小心,别割了自己的手。

是夜,李牧没有再回清思殿。

秦萧萧已经习惯了没有李牧的清思殿,他的缺席比他的到来更为常见。而她,也有她该做的事,该见的人。

“萧萧老大,你果然没让我砸了自己的名号,瞧你这脸色,就知道你的身子已经大好了。”有熟悉的声音穿过清思殿重重门禁,笔直地落入秦萧萧的耳中,她放下手中的棋子,快步往外走去,走到半路,便遇见了一脸灿笑向她走来的李少赓。

“刚才离得这么远,你又没有千裏眼,怎么看得清我的脸色好是不好?”秦萧萧指出李少赓话中的漏洞。

李少赓放下手裏提着的药箱,一边留意着秦萧萧的举动,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先前给你诊治,都是奉上谕来找我的,今次我来,却是你萧萧老大亲自请的我,这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秦萧萧闻言莞尔,小神医果然还是那个小神医,话裏带着李少赓独有的那份劲儿。他俩之间何须寒暄客套,才一落座,李少赓就将手搭在秦萧萧的脉上,一脸严肃地给她诊治起来。

李少赓瞧了好一会儿,方才收起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如释重负地说:“习武之人的身子骨果然非同一般,能恢覆的都已经恢覆得差不多了。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回去。”

听似寻常的两句话,秦萧萧却听出了李少赓的言外之意,她单刀直入地向他确认道:“那现在没能恢覆的地方,是不是这辈子都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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