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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了,这位佐法拉利就是我第一次醒来差点被我掐死的那位。在他重新安置好我,从医护人员口里得知我伤口开裂情况还在可控范围内后他长出一口气,这才开始自我介绍。
“佐法拉利。”他报出个名字,顿了一顿,“也有人叫我,加百罗涅一世。”
在我半梦半醒的状况下,我也能凭借这个在意大利如雷贯耳的名号得知他的身份。
佐法拉利?加百罗涅,彭格列最大友盟加,百罗涅家族年少有成的首领大人。
我一般喜欢把关系往更鲜为人知的地方去联想,比如阿诺德大人幼年导师以及……一年前收容阿德丽娜的人。
他没能再给我解释更多,佐法拉利知道处理过于庞大的信息量不利于病人的休养,于是撂下一句“等你伤好后再说”的话,把从我中弹昏死到被救这几天的事一笔带过。
然后第二天,我就连滚带爬不顾众人的阻拦,堵在了他办公室的门口。看到我奄奄一息面朝下趴在大门口,卡斯珀——佐法拉利身边年近五十的贴身随从覆述,“boss吓得都快哭了”。
佐法拉利给我下了死命令。他说,回去,有本事你走着来见我。
和乔托处于同一等级的大人,他的命令不容置喙,虽然我认为上下级观念在这种事上不足以束缚我,但他似乎异常坚持不肯松口,这恰好也触动了我内心某一部分,我自省不能拒绝。
我一言不发转身回去养伤,一两周闭口不谈此事,安分守己每天换药锻炼出门遛弯。或许佐法拉利很欣慰这个传闻里连g都奈何不了的女人开始循规守矩,没多久我意气勃发地再一次把他堵在了办公室门口。
佐法拉利无可奈何地挠着后脑勺,笑容苦涩,“嘛败给你了。”
他一五一十把一周多前的事一通抖落给我。
“阿德丽娜没事,腹中的胎儿也没事。”他没心没肺地对着我笑,想必这种结果对他来说也再好不过,“她是个合格的母亲,她尽到了应有的责任。”
那一刻我差点哭了出来。
这才是对我的罪过最好的救赎。
我硬撑着对此事闭口不提,佐法拉利也没有主动告诉我任何有关阿德丽娜的消息,有时候我甚至以为她死了,因为我而死去。知道佐法拉利向我确认了她平安的消息,这段时间在心头摇摇欲坠的巨石彻底碎成了沫。我的脑中又是短暂眩晕,好不容易扶住墻熬了过来。
这一刻说是喜极而泣也不为过,但我最终还是没有哭出来,我有点诧异这幅身体会以怎样的前提面临不得不哭泣的情形。
至少,目前没有给花冈出弥哭泣的机会。
从佐法拉利处我得知,在g开了那一枪后我就昏迷不醒了,然后g拧着我的身体,把我丢进了渡港前的大河里。按照事先的约定,佐法拉利率领加百罗涅的人在河的下游负责找到我,秘密救助我。
这个连乔托都不知晓的约定便是阿诺德隐瞒阿德丽娜怀孕消息的原因,他需要在争取来的宝贵时间里和加百罗涅暗中联系商讨计划细则。
“g他……和阿诺德都觉察到了,会有人向你和阿德丽娜下手。这人很可能在巴利安和彭格列相会的特殊一天浑水摸鱼,我们的打算是营造出你和阿德丽娜死去的假象;来迷惑犯人,但是g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
“你不必为他开脱了佐法拉利。”我眨眨眼睛,尽管对他们几个人私底下的行为有点蒙在鼓里的怨念,结局的不尽人意可以忽视,“你觉得我会恨g吗,朝我开一枪把我打得半死不活这种行为?”
“唔……”
“如果失去意识的是g,我一定枪在所有人面前也朝他开一枪。与其被斯佩多抹杀,这种方式不也留了我一条小命吗,况且你们都约好了会救下我。”
“g他有一把乔托送的弓矢,那是因为枪炮对于人的伤害简直太大了,相比而言弓弩的攻击力和精确度都远不如它。在自卫队转而向黑手党发展后乔托就以此告诫g:要明白人的生命是有多么易逝。”
我托腮反问,“你觉得一个将弓矢都运用得游刃有余的神枪手,一枪没有至我于死地是为什么?”
“g在救我我懂,所以我所要做的就是不辜负他,活下去,有朝一日回彭格列继续吃定他。”
“你果然……不是个普通女人吶。”佐法拉利有些惆怅,不过他还是笑了,“真可惜最先遇上你的不是我。”
“我打包票这句话你也对格雷科说过。”
佐法拉利沈默了。
“她……她现在在哪?”我试探着。
趁我缓过劲,佐法拉利继续道:“巴利安。”
我呆若木鸡,“巴利安?!怎么会是巴利安?……乔托呢!阿德丽娜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有对孩子没关系吗?!”
“出弥我们的人一直在调查。”佐法拉利很严肃,“把你控制进而干出这种事的人到底是谁,也许是雾属性的术士也说不定,这当然是一个考虑……露拉,也不是不可能……”
“不是斯佩多吗?”我错愕。
最大的嫌疑人就应该是他才对啊,一年前他不也想杀了阿德丽娜吗,这下次因为我抓住了他和露拉又勾结的把柄,正好一箭双雕除干凈了痛快。
“你没有怀疑过巴利安的雾术士吗,斯佩多明目张胆动手是不可能的。”佐法拉利示意我冷静,显然他也知道为什么我把冒头都对准了斯佩多。露拉的事一定是阿诺德向他透露了,嘴上说谁也不相信的阿诺德大人,倒对自己的老师表现出难得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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