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等下........你们对阿诺德大人的期待度爆表啊【。
“冷静一点。”
“哦,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冷静了?”
“……说这话时你敢把手从匕首上面拿开吗?”
g从指缝里挤出这句话,他狠狠捏着我的手腕直到我吃疼松开抚上刀柄的手。我悻悻把踩在椅角的右脚放了下去,还不忘最后撩一下裙摆遮挡住小腿上固定匕首的绑腿。
年迈的神父开始用苍老的嗓音朗诵圣词施加祝福,略带嘶哑的嗓音让整个仪式显得无比庄重神圣。爱德华太太抱着小女儿站在大厅的前端,宾客们一脸虔诚目不转睛地註视着这幅安宁平和的景象。这个过程g一直牢牢地抓住我的手,我咽下一口唾沫没有和他当场发生争执。
我看着神父缓慢地舀起一勺圣水浇淋在新生儿身上,脑中却一直重覆着刚才他整理领口这一细微的动作。而之所以我和g会同时敏感地对此有反应,几个月前我们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动作。
“吶,你还记得吧。”我目不斜视。
“嗯……”g一脸肃穆,“你可是差点死在那了啊。”
他的话戳到了我的痛处,“言重了,我还没有无能到随便就死。”
我们又不约而同沈默下来。
没错,这个动作在几个月前的佛罗伦萨黑市马戏团曾在我们眼前出现过一次,某个侍者出现在g的面前,手持托盘示意他将作为筹码的黑蔷薇项链放入其中。他那时也做过这个缓解紧张的小动作,当时并没有引起我们的註意,恰好是有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出现在我们面前的现在,才让这种感觉被刷新一般无比清晰。
但是那位侍者比面前的神父要至少年轻二十岁。
本人运用了某种伪装吗?我斜眼g,他微微摇头的动作很快就否定了我的猜测。也对,g的话,不会轻易被简单伪装欺骗过去。况且是对方在当时无意间表露出了习惯性动作的话,说明也是个伪装的新手,g就更不可能毫无察觉了。
或者那时候的侍者只是个圣裁者的代理?可能性也微乎其微,主动试探黑蔷薇有关的人的话,涉及到生死攸关的事情圣裁者没有理由不亲自出面。托付给再心腹的手下也远不如自己出马来得谨慎,更何况圣裁团的事情洩露给越少的人越好。
我想起来那时侍者的领带和领带夹搭配不协调,对方说不定是个不擅长这方面的人物,古板老旧,一腔一眼行事,不重视服装方面的穿着技巧。再考虑的话,应该是不常变换服装、不常穿正装的职业。
那位侍者表现出的礼节滴水不漏,对方应该时常会接触上流社会的社交场面才熟谙这些细节。紧张时会整理领结,是因为领结会给精神紧绷的人带来喉部受压迫的错觉,这个人平时精神最集中的时刻便是说话之时。
曾出现在马戏团、疑似防火杀我灭口的圣裁者会像面前这个老人一样是个神父吗,或是和宗教有关的人士?
怀着这样的揣测,心神不宁的我好不容易等到洗礼仪式结束,来不及和一一向来宾问候的爱德华太太打过招呼,趁神父完成仪式退到一侧房间更换衣服时我也神不知鬼不觉尾随跟了上去。
——也不算完全不被察觉,g从始至终都拉着我以控制我的言行举止。他大概是担心我跟上去了掏出刀子抵在神父脖子上逼问出他为什么会做出刚才那种整理领口的动作。
如果贸然如此,惊吓之余神父根本就不会察觉到自己刚才做过这个动作,询问便无从下手。
g拦下了我,于我之前就和进入房间的神父搭上了话。我在房间门外靠着墻闭目养神,他一手扶着门框一手依旧攥住我的手,气定神闲地从讚嘆这座教堂开始了谈话。
对于讚美我敢说没有多少人是排斥的,更别说g表现得很自然,毫不矫揉造作,连我都无法判断他是什么时候打好了如此洋洋洒洒的腹稿。
很快和谐的对话你一言我一句顺利展开了,g把话题转移到了神父最先前做的祝福语上。被称讚的神父显得很激动,“你说的完全正确!我一生都在和神交谈,热那亚地区的主教大人在此方面帮了我大忙,上帝保佑他!”
g的手一紧,像是揪住了我的心臟一样。
“那位天主教教会的总负责人?”
“莫迦维罗大人在很多方面的造诣都超出常人,年轻人如果你有机会去热那亚就可以听到人们对于他的绘画作品讚不绝口,要知道,去年……”
神父喋喋不休地自顾自说着,我和g对他话中信息的兴趣早在他提到这个名字时就达到了顶峰,而接下来神父还兴致高昂地说了些什么我们也没多加理会了。
“我有幸亲眼目睹几年前他主持的新生儿洗礼,嗯,我还记得奥地利王室为了邀请他可费了不少功夫……”
大概是神父口若悬河的话打乱了g的思绪,他礼貌地打断了神父,“这么说这次的洗礼你也参考了莫迦维罗主教的施礼流程?”
“太失礼了年轻人,莫迦维罗大人的成就何止参考的程度。”他得意洋洋。
“我学习了他所有的施礼细节,啊我已经很老了……要去分辨哪些动作代表什么意思实在太困难。不瞒你说,偶尔我还会将红酒掺错误的圣杯里,这是多么大的亵渎啊……我做了笔记,将那次参加洗礼的过程都详细记录起来了,包括说哪句告词应该往哪个方位迈几步……哦那次是在圣母百花大教堂吧,他说完请主降福后走了三步正好被玻璃彩光照射到,那场面啧啧。”
g忽然註意力一下子就集中了,他将信将疑重覆了一遍。
神父沟壑纵横的脸上浮现眉飞色舞的神色,说接下来这句话有带上了一点失落,“但这辈子我都不能超越这位大人……就算是分毫不差的动作……”
看来是位想到有威信和影响力的主教,言语也极具蛊惑力,才让眼前这位仅仅见过他一面的老神父如此死心塌地。g也没多把精力花在应付神父身上,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在得到重要情报后他客套了几句就带着我匆匆告辞了。
这天后,公寓那面情报墻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新的名字:
莫迦维罗,意大利热那亚地区主教。
g一如既往坐在沙发一角,黄瓜则霸占了他身边的位子惬意地熟睡。我端着咖啡客厅里嘴里念念有词地乱转,g被我转烦了眼会不高兴地啧嘴,但他一向在这种情形下什么多余的话都不会说,这是这个男人的优点。
我一面思考者走到窗边,被外面明媚的阳光晃着了眼睛一阵目炫,下意识转身踱着圈走到沙发后面。“理一下线索,在我被流放艾沃郡期间,和我秘密进行商战的便是主教大人莫伽维罗。得知自己血本无归后他想到了到黑市去发一笔横财,结果在黑市遇上了尤里……不是我说,尤里的性格真算不上好,毫无遮拦地就把我供出来了……当然我也有错,我本该和她早点通个气。”
g头也不抬,“圣裁者之间互相隐瞒身份以保障自己人身安全,我们该考虑的是莫伽维罗为什么认得出尤里。”
“圣裁者七人中,一定有谁是特殊的存在,他洞悉一切,觉得莫伽维罗有联合的价值,把所知的情报分享给了他。”
“关键就在于,是谁?”他的眼神如同一把剑猝不及防径直戳过来,让我慌张了一下。
“谁、谁能凌驾于其他几位杰出的圣裁者之上,只要稍加对比就可以得出初步结论。”我快步走动,像是想要甩开g的目光,“亚瑟过于理想化又掉以轻心第一个丢了性命,威兹曼察觉到了危险,在准备向阿诺德坦白之前被灭口,菲力尔德家族首领羽翼未丰……”
“斯佩多和sivnora?”
“sivnora很狂妄,巴不得早点显露自己的力量,他身边肯定有更加沈稳的人在协助他。”我想起几年前进入巴利安探视到阿德丽娜时,她谈及sivnora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恐慌的,sivnora直接就将黑蔷薇信物束缚在了她的身上,简直像……
简直像在宣告自己势力的存在一样,如此不慎重的做法只因为那个在提醒他的人没有来得及。
潜意识里,我觉得是斯佩多,我明白地讲了出来。
“谋杀威兹曼的是露拉,从尤里那里得知亚瑟的死十有八/九也是露拉下的手。斯佩多以审判者露拉作为筹码加入圣裁团,这不就说明他和露拉手里有比其他人多得多的情报,将斯佩多作为第一位的怀疑对象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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