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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6)(1 / 2)

管家潘旺把潘邵成叫到书房。潘旺走了半柱香功夫,带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进来,那少年多说二十三四的样子,朝潘世杰行礼道:“给父亲请安。”潘世杰斜躺在榻上道:“凭你二弟一人,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把别庄的粮食上缴国库。一定是太子在背后为他撑腰。如今两个人见事情败露,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你尽快派人寻他们回来。”潘邵成道:“父亲放心,儿子这就派人去找。”

陈展带着人来到徐家,徐家见潘家交了粮食,也将家中的一千五办单粮食上交。陈展再去萧家,萧家却主动把一千担粮食交给了陈展,陈展在京都城的官宦富户家中扫荡一通,又转战玉州、济州、益州等地。

与静心苑一墻之隔的落月轩是潘老夫人礼佛下榻之所。潘邵煜和陈琦出了潘府,就躲在了这处院子。陈琦坐在书案前看书,潘邵煜在这里躲了两日,对这里的饮食起居抱怨不停。他扇着折扇道:“在呆在这里,我真的要发疯了。还不如回去爱一顿板子来的舒坦。”陈琦朝他看去道:“真是蜜罐里泡大的,不知道人间疾苦。”潘邵煜不以为然道:“不是人人都可以如太子一般,可以忍受这般清苦的日子。京都的官宦子弟众多,那个公子哥吃粗粮,穿粗布衣服的?”陈琦思索道:“我还有一些私房银子,以你的名义救济城外的难民。为你博得美名,等这事了结了,我向父皇为你请封,有父皇护着连丞相都无法那你怎样。”潘邵煜的脸上愁云散去,道:“不枉我跟着太子一场。”

在佛缘庵住了七八日,萧如梅决定去山下的镇子买些日用品。带上秋兰、秋彤,由忠叔驾车。天气十分炎热,萧如梅用团扇扇着风,玉手掀起车帘一角。沿途都是从江南一带逃难过来的难民,哭声、哀嚎声、争吵声此起彼伏。萧如梅的目光落在一个躺在树下的老者身上,全身生满毒疮。萧如梅一眼看出是时疫,一定是吃了不洁凈的食物和水才会身染重病。这种时疫传播迅速,难怪官府不让这些流民入城。萧如梅陡然生了恻隐之心,果断决定道:“忠叔,靠边停车。”

忠叔把车子停在一颗柳树下,萧如梅和秋兰、秋彤下车。她吩咐秋兰和秋彤道:“你们去采买些砂锅回来,在买几个木桶。”秋兰和秋彤不解的看着她,萧如梅解释道:“我要为他们义诊。”秋兰和秋彤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气,决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怪怪的去买砂锅和木桶。萧如梅递给忠叔几吊铜钱道:“刚才我们路过王记木材行,见到他们门前堆放着许多废弃的木料,你去采买些回来当柴火。”忠叔依令而去。

因是临时起意,准备不足。没有熬药的竈臺,难民们自觉的捡石搭竈,捡柴添火。难民民区一角,摆着数十个砂锅。萧如梅吩咐秋兰临写药方,秋彤去对面的回春堂抓药,忠叔负责担水。

难民区东边,欢呼声四起,原来是潘家二公子又来给大家施粥了。这几日潘二公子每日都来,已经成了难民心里的活菩萨。

宝盖花车上载着陈琦和潘邵煜,两个人都戴着斗笠。陈琦的目光落在西边一抹绿色的身影上。只见垂柳树下,一个纤细的身影,鹅蛋脸,柳叶眉,白玉肌肤,竟是风波亭里弹琴的女子。她正在给难民诊治病患,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落下,她浑不在意。去回春堂抓药的秋彤空着手回来道:“小姐,我们带的银子用完了。”萧如梅接下手里的玉佩道:“把这个当了吧!”秋兰犹豫道:“这个玉佩是小姐周岁时老爷特意为小姐定制的,小姐一直当宝贝带在身边,难道就惹得把它当了?”萧如梅道:“难道一条人命还比不上一枚玉佩重要吗?”秋彤依令而去。过了片刻,却和同春堂的伙计一块儿来了,那伙计朝萧如梅道:“潘家二公子已经把难民的医药费全付了,姑娘放心去取药吧!”萧如梅从难民口中听说了潘家二公子施粥、捐衣、搭建临时住所的美谈。没有想到他连难民的医药费都付了,当真是面面具到。

☆、闻名不如一见

一直忙到日落之时,萧如梅主仆四人收拾东西回佛缘庵。半路上突然狂风大作,惊雷滚滚,大雨瓢泼而下。地面上瞬间积了一层雨水,路面也变的湿滑难走了。车子行了几里路陷泥坑,难以前行。萧如梅和秋兰、秋彤下来推车。车子却纹丝不动,忠叔在马屁股上用力甩了几鞭子,马儿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只听一声巨响,竟是车轴断裂了。雷声滚滚,乌云密布,眼看又要下雨了。萧如梅捂着耳朵,脸色惨白。秋兰、秋彤扶着她,知道这个时候萧如梅的心理最脆弱。

陈琦和潘邵煜坐着车子路过,正好看见萧如梅主仆三人在雨中推车的一幕。他朝身边的潘邵煜道:“下这么大的雨,难民区的简易房肯定会被冲塌,我们赶紧带人去给难民修缮房屋去吧!”潘邵煜的目光停在萧如梅身上,朝陈琦道:“修缮房屋叫下人们去就是了,哪里劳动太子殿下。我看殿下是为了雨中之人吧!”陈琦坦白道:“男女同车多有不便,我的确有意让车给她。”陈琦已经下车,潘邵煜却纹丝不动。陈琦威胁道:“你是打算回去挨板子,还是要高官厚禄?”潘邵煜弹起身道:“当然是后者了。”陈琦和潘邵煜下车,穿上蓑衣戴上斗笠。陈琦已经上马,潘邵煜指着前方的萧如梅朝小厮六顺吩咐道:“就说本公子把车借给她们了。你驾车送他们回佛缘庵。”六顺看潘邵煜骑马朝难民区去了。才走到萧如梅主仆身边道:“我家二公子知道小姐的车子坏了,特意把车子借给小姐。”萧如梅已经淋得浑身湿透,她用手挡着雨水道:“你家公子是谁?”六顺道:“我家公子姓潘,在难民区见过姑娘。”目前也只有借潘家的马车回去了。萧如梅和秋兰、秋彤坐上潘府马车。六顺拿了蓑衣斗笠给忠叔,和忠叔在车外驾车,一行人朝佛缘庵而来。

雨下了一夜,到了早上才停歇。太阳从东方升起,萧如梅带着两个丫鬟在院子里做刺绣。为难民义诊,已经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积蓄。她必须加紧做出一批刺绣拿去绣庄换成银子,才好在为难民义诊。

陈琦和潘邵煜冒雨为难民修缮房屋,回到佛缘庵已经是子时。两人喝了姜汤睡下,陈琦还好说,没有淋出病。潘邵煜却得了风寒,卧病不起了。陈琦体贴他有病在身,没有拉着他去给难民施粥。陈琦一连去了两日,都没有看见萧如梅的身影,不知道她为何不给难民义诊了。站在阁楼的窗子前可以俯瞰整个静心苑。陈琦透过茂盛的垂柳,看到萧如梅在院子里晾晒药材,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仔细看去,蒲公英、枸杞子、夏枯草、柴胡、杜仲。这些都是山里常见的药材,还有一些不认识的药材。

萧如梅在院子里晾晒药材,忽然听到隔壁院子里传出箫声。从箫声来看,正是那日和自己琴箫合奏之人,萧如梅不由停下手里的活。寻着箫声看去,见柳树掩映之下,一个青衣公子立在窗前,看不清样貌。掌管厨房膳食的姑子智能送来斋饭。萧如梅接过智能手里的斋饭,问道:“隔壁院子是谁在住?”智能道:“原是潘家老夫人礼佛下榻之所,最近潘家二公子住在那里。”智能已经出了院门,萧如梅还在思索道:“这个潘家二公子才名远扬,为人乐善好施,倒是个品貌俱佳之人。”萧如梅拿着食盒进屋,又不禁摇头道:“这潘家二公子花名在外,实在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生之人。”

智能出了静心苑直奔落月轩,六顺接过智能手里的食盒。指了指隔壁院子道:“隔壁院子住的是哪家小姐。”智能如实道:“是萧家三小姐。”六顺领着食盒回到屋内,把智能的话向陈琦和潘邵煜说了。陈琦问潘邵煜道:“这萧家的小姐,算起来也是你的表妹。你难道就没有见过她?”潘邵煜解释道:“潘家的几位小姐,就属这个二小姐最神秘。基本上足不出户,逢年过节,走亲访友她也一概不理。虽是表亲,却从未见过面。”陈琦继续问道:“她在萧家境遇如何?”潘邵煜摇头道:“一个庶出的小姐,能好到哪里去?你看看玉莲不就清楚了。不过挺符合殿下怜香惜玉的口味。”陈琦吃了饭,从怀里拿出萧如梅当掉的玉佩,把它交给六顺道:“去把这个送到隔壁。”

萧如梅主仆四人吃了饭,两个丫鬟坐在院子里做刺绣。萧如梅和忠叔正准备去后山采摘草药。六顺送了玉佩进来,正是自己当掉的那枚玉佩。萧如梅接过玉佩,朝六顺道:“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写封书信你带走。”

萧如梅进来内室,提笔写道:“多谢表哥雨中借车,赎回玉佩,心中万分感激。表妹如梅字。”急着去后山采药,萧如梅折了书信匆匆交给六顺。

陈琦受到萧如梅的回信,脑海中想着在玉带桥初次见到她。看着她把一对双色编织的手链挂在树枝上。那惊鸿一瞥,竟让他移不开眼去。

明月高悬,萧如梅和忠叔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秋兰、秋彤把他们身上的竹篓取下。萧如梅从竹篓内拿出一些青梅道:“快拿去洗了。酸酸甜甜可好吃了。”秋兰、秋彤去打水清洗青梅。萧如梅和忠叔把采回的药材分类晾好。

陈琦从难民区回来,来到静心苑。萧如梅看到他身后的六顺,理所当然的把他当成潘邵煜。请他进屋道:“表哥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陈琦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跟着萧如梅进了屋子道:“这几日表妹都没有去义诊,所以过来看看。”萧如梅命秋兰准备茶点,一壶茉莉茶,一盘子青梅端到桌子上。陈琦拿起青梅,不由自主的想起年幼时和母亲一起吃青梅的情景。萧如梅给他倒了一杯茶道:“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正好新采了一些新鲜的草梅,吃起来酸甜可口,表哥不要嫌弃才好。”陈琦吃着草梅道:“表妹不去义诊,可是为了银两发愁。”陈琦观察细微,在门外看到许多新采的药材,进门又看见桌子上放着一堆绣好的绣品。他才会有此问。萧如梅道:“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先攒够银两,在为难民义诊。”陈琦道:“表妹大可不必为此心烦,为难民义诊的所有费用都由我出。表妹只管开药方子,我命小厮去抓药就是。”萧如梅喜出望外道:“闻名不如一见,如表哥慷慨解囊的人不多了。”

休整一夜,陈琦和萧如梅一同出了佛缘庵。潘府的马车等候多时,身后跟着小厮和运粮车队。陈琦骑着马,跟着马车朝难民区而来。难民区一角,架起几十口大锅,里面的米饭散发着浓浓的香气。杨柳树边搭着一个简易的帐篷,里面桌椅齐全,笔墨纸砚已经安放妥当。萧如梅下了马车,陈琦把一顶帽子递给她道:“酷暑炎热,别晒伤了脸。”萧如梅接过斗笠道:“多谢表哥。”

萧如梅只管诊脉,陈琦负责临写药方。萧如梅说的快,陈琦写的也不慢。一行方正小楷,瞬间写就。两个人配合默契,秋兰、秋彤忙着给难民煎药,六顺帮着挑水担柴。主仆几人直到晚上才停下,揉揉酸痛的脖子,萧如梅道:“今日来义诊的人好多。”陈琦道:“是我考虑不周,应该多请几个郎中过来。”萧如梅果断拒绝道:“大可不必,省些银两用在买药,买米上头更划算。”陈琦笑看她道:“这么会精打细算,谁娶了你,那才是有福气呢。”本是一句玩笑话,萧如梅却皱起眉头道:“京都子弟多以娶名门之女为荣,只有百姓之家才会娶精打细算的媳妇回家。表哥是说我只配嫁到寻常百姓之家吗?”陈琦并非此意,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萧如梅猛然间想起在佛缘庵抽的那支签,签文上写着‘回归田园才是真。’难道这才是她的归宿?她越想越难过,眼里竟有泪花流出。陈琦自责失言,朝萧如梅道:“表妹天生丽质,将来一定有母仪天下之命。又岂是寻常人家能匹配的。”萧如梅捂住他的嘴道:“表哥要害死我吗?这话岂可乱说?”陈琦骤然被她的玉手捂住嘴巴,忙住了口。萧如梅缩回手道:“很晚了,也该回了。”

萧如梅坐在马车上,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到了佛缘庵门前,车子停下。秋兰、秋彤先行下车。萧如梅走出车厢,陈琦将手伸到她面前。萧如梅楞了片刻,扶着他的胳膊下了车。

陈琦一直把萧如梅送回静心苑,才会自己的住处。萧如梅眼睛瞥见陈琦早已磨破鞋面的绸布鞋子上,上面还沾着些许泥土。待陈琦走后,萧如梅用丝线量了鞋印的尺寸。她的小动作落入秋兰和秋彤眼里。秋兰朝秋彤道:“我们快去找些上好的布料过来,待会儿小姐要用。”小心思被发现,萧如梅掩饰道:“他为民辛苦操劳,连鞋子都磨破了。总不能叫他一直穿破鞋子吧!”秋兰、秋彤笑而不答。

☆、辛苦征粮遭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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