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再次晕红了脸,更是明目张胆得揽上了我的肩膀。
不比钟屏晚的矜持克制,从小在城郊长大的温蓉本就是热情大胆的作派,温大小姐看上的男人,最后都拜倒在了她长裙之下。
欲迎还拒的娇羞,不过是撒网的诱饵,她想着:以她引以为傲的身材,眼前这男人还不乖乖唯命是从?
但温蓉这次失算了。
“温小姐,我不是职业陪玩,你找错人了。”我只是笑着,却不再看她。
“我没有找错人,”温蓉又蹭了近来,“我知道你在港城有个前女友,又怎样?她已经死了,堂堂行舟集团大少爷还要替她守身如玉?”
她又贬低道:“你可是在英国长大的人,国外那么开放,没有sex partner也有过一夜情吧?她这死人哪值得你惦记?”
我没回答,仍是克制着嘴边的嘲讽,抬手向她祝了一杯酒。
温蓉以为这是默认的讯号,倒是大大方方得笑了一声,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5.
一个月后,温蓉的父亲被董事局踢出了转眼就将落地的项目,投进去的钱全打了水漂,却因本就是黑道洗白的伎俩投诉无门,硬生生吞下了这哑巴亏。
温蓉后来找过我,哪怕是凤凰摔下了地,却还是趾高气昂的模样。
这一点,温蓉倒是很像她。
也因此,我愿意忍着反感同温蓉多说几句。
“张启山,你跟我上了床,转头就联合其他垃圾一起整我爸?卑鄙无耻,你当我是什么人!”她瞪着我,眼神仿佛要杀人。
我一点也不愧疚。
在潜规则横行的世界,玩游戏,赢得起,自然也要输得起。
温蓉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温小姐,那天跟你去酒店鬼混的是名男公关,你如果想他了,我可以给你联系方式。”我端着一杯酒,好意递给她。
她脸上的惊愕久久不散,整个人像被骇住,僵在原地,就这样红着眼,死死瞪着我。
我没发现原来高高在上的凤凰也会有垂头丧气的一天。
“还有,我从没把你放在眼里,你想太多了。”
那天以后,温家一落千丈,几年内陆续变卖了大量产业,从此在这魏巍穗城销声匿迹。
后来,不止是穗城,哪怕落到广省,也没有人再能得罪我。
6.
那一年隆冬,我回到港城。
也许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傀儡,就连港城也不再是当初的藩篱。
一朝翻案,时移世易,张世统锒铛落马。
余凯来张家大宅抄收证据和资料的时候,我就坐在沙发上,静静得看着那一群来来往往熟悉又刺目的制服青年。
离开时,他看着我,我回望去,沈默相视,并不言语。
最后,也许他是想跟我说些什么,可他的目光带着悲悯和惋惜,只稍稍在我身上停留片刻,随后抽身离开。
我听说他升了官,可这一切再与我无关。
不久后,行舟集团被我接管,老父亲身子再经不起折腾,我让他外出散心,说是对身体有益,更多的,是我明白自己不知如何与他相处。
康诚走了,张世统的旧部被裁得干干凈凈,偌大的宅子就显得越发冷清寂寥,形影单只于其中,更是渺小。
我习惯在门口点一盏灯,好让自己以为她从不曾离开。
后来,我从张家大宅搬走,也不愿继续住在湾区的公寓忍受折磨,索性,住进了她以前租下的公寓。
我依旧会在客厅点起那盏灯,以为她从不曾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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