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震惊过度,不觉倒吸一口凉气,神情呆滞,口中吶吶自言:“是了是了,也就只有无价的灵脉,才会引来如此三大家族的觊觎,呵呵……没想到我临瑶镇周边,竟隐藏着如此重宝,果真是造化弄人啊!”
郝不凡苦笑着摇了摇头,神情覆杂,嗟嘆道:“我早该有所察觉才是,最近一年,江边偶有浓郁的灵气波动浮现,听人说半夜还见过异象,有神秘白光闪现在江边……只怕就是灵脉折腾出来的动静啊,可嘆我还未曾上心,将其当做怪力乱神之言,训斥一番后屏退。”
“父亲,他们三家争夺灵脉,咱们又该如何?”
年轻男子出声,询问道。
“让他们争!”
郝不凡大手一挥,毫不在意道:“既然不是冲咱们来的,让他们可劲争斗便是。如此重宝,根本不是咱们能掺和的,贸然伸手,断其一指都是轻的,很可能小命不保,祸及一家老小。”
“他们若是有要求,全部满足,尽力配合便是,毕竟是大家族,相信他们也不会做的太过分,最起码不敢明面上吃相太难看。”
“你先下去吧,记住一句话。”
郝不凡神情认真,嘱咐道:“有吩咐便做,没事就一旁看着,冷眼旁观即可!”
“是!”
年轻男子答应一声,躬身退去。
待他走后,郝不凡重重松了口气,脸上的凝重减半,怔怔望着摇曳的灯火,不知在想些什么。
……
头顶星空,踏着浓重的露水,星驰赶到空落山的拓跋氏一行人,同拓跋隼汇合在一起,得知当前情况后,打算等天亮再做行动。
一行上百人,营帐搭建在深山中,大咧咧点着篝火,喝着酒水围坐一堆,空气中飘散着烹煮食物的香味,驱散了夜晚深山中的寒气。
到底是已经老迈,平日清闲享乐惯了,再加上久不运动,如今冷不丁一下子连夜疾驰三百里,让拓跋端好一番难受煎熬。
一路上,他心中暗暗叫苦,忍得极为难受,感觉浑身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似的,却是不好表示出来,硬是憋着一口气坚持到了最后。
若是被人嗤笑,说他拖后腿不中用了,传为笑柄,这要让他的老脸往哪搁?这可不是他乐意见到的。
不过,硬着头皮往前冲的后果,无疑是可怕的。
脸面姑且是保住了,可他自己确实累得够呛。感觉一阵胸闷气短,脸色惨白,虚汗布满额头,差点没被噎得翻白眼晕厥过去。
一到营地,拓跋端便火急火燎钻进营帐中,旋即一屁股跌坐下来,也顾不得装下去了,大口大口咻咻喘气,似乎连耷拉眼皮的力气都用光了,有气无力。
“城主大人……特娘的,还楞着干啥,赶紧倒水去,欠踹的玩意!”
这让他的部下好一阵手忙脚乱,又是端茶倒水,又是不停挥舞着袖袍,搁旁边使劲卖力扇风,表情殷切而关心。
瞅这情形,估摸着若是仍旧不管用,只怕是会上演一出‘嘴对嘴吹气’的衷心奴仆救主好戏来。
足足一炷香时间过去,拓跋端的脸色才浮现一丝红润,气息也逐步回覆稳定正常。
“这种要命的活计,老夫以后打死都不干了!”
拓跋端放下水袋,胡乱抹了一把嘴角水渍,悠悠嘆气出声,恍若刚刚才闯过鬼门关似的,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旁边,一群部下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却是不知该如何接话安慰。
大家都是体格魁梧的糙汉子,打打杀杀他们在行,可特娘的安慰人这种软绵绵的慢工细活,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能干得来么?
确实干不来,而这些,也不由得让拓跋端想念起那位身材圆滚滚的侄子来。
被人奉上暖心贴己的好听话,感觉真是的容易上瘾啊……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他表示很失落,急需心理慰藉。
“都给老夫出去!”
一念及此,拓跋端顿觉有些不耐,冷声挥手将手下屏退。
凡事就怕对比。
来之前,对于自己的部下,他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可是现在碰到他心情糟糕的时候,看什么都觉得污眼,并蒂莲也会变成狗尾巴花。
即便脚下有滩狗屎,也会感觉是臭不可闻的,更不说会愿意迈脚去出踩了,恨不得离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
当城主大人思量着,是该迈左脚还是迈右脚避开的时候,在他屁股后面挂着的猴子
,适时停歇下来,略作休息。
“你打算怎么做?”
一废弃山洞内,蚺蟒怪一边往火堆里添着木材,一边扭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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