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文清已经进了电梯,她在出租上发了一会儿呆,回过神来的时候,司机已经停下了车子。
找到苏扬办公室的时候,苏扬正在打电话,看到文清,做了稍等的手势。甘文清左右无事,便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位苏医生,齐肩的头发烫成眼下时兴的梨花头,松松闲闲的垂在两肩,看着既大方又年轻。
她等了一会儿,苏扬收了线,调成震动,一边给她倒水,一边说:“不好意思,这样找你过来。上回那位女士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的,可是她给我们留下的联系电话,我实在是拨不进去。”
“这样啊。”甘文清咬着唇,她想了想,问,“是不是检查结果有什么问题?”
苏扬把纸杯递给文清,打开抽屉,拿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道:“这是她的检查报告。”
甘文清接过来,看了看,通通是专业术语,她并不能完全看懂,可心里隐隐有不好的感觉,
苏扬在一旁解释道:“简单来说,那位女士身体底子不好,终止妊娠后应该也没有遵照医嘱註意休息和用药,只怕今后再想要孩子,会非常困难……”
甘文清一怔,只觉得心臟一下子缩紧了一般,一阵一阵的生疼,人不由自主的轻颤了一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姐,你跟田大哥,以后想要几个宝宝?”
“怎么?”
“姐,能不能要两个宝宝,起码两个,怎么样?”
“鬼丫头,还起码两个,你当我是母猪下崽儿啊?”
……
“怎么可能?”甘文清掂着手里薄薄一张纸,这样一张纸,就给柯知涯判了死刑?
“苏医生,有没有哪儿弄错了,这怎么可能?”甘文清瞪大了眼睛,盯牢了苏扬,手里攥紧了这份所谓的检查结果。
“很抱歉,我也希望是我们弄错了。上回她来这里是因为酗酒,可见她并不能好好照顾自己,以她现在的情形,我希望她能及时过来医院……”
甘文清抿了一下有些发干的嘴唇,嘴唇蠕动了一下,眼前闪着柯知涯惨白的脸,心里跟着发了酸,有着说不出的难过、心疼,还有愤怒。
她觉得自己的手脚都一下子变得冰凉,天气分明已经在转暖,怎么还会感觉这样冷。她将那纸揉成一团,双手捧起面前的纸杯,那么烫,却还是觉得冷。
手机响起来,甘文清没有急着去接。
“甘律师,您没事吧?”苏扬看着她,眼里有担忧。
“苏医生,她真的,以后都不能有孩子了么?”甘文清沈默了一会儿,喃喃问,“真的不能么?”
“医学的问题并不是绝对的,也有很多发生奇迹的例子,事在人为,甘律师你说是不是?我这样说吧,她这个年纪,想要怀孕,本来就不那么容易,即使怀上了,也已经是高龄产妇了。她现在需要的是,身与心的一并调理,甘律师,我这样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苏扬看着文清问。
甘文清好久没说话。
苏扬便也不再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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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了,所以更晚了,抱歉。
大家阅读愉快,周末愉快,晚安。
【05】你说水静莲香,惠风和畅 8
更新时间:2012-5-6 0:24:58 本章字数:5406
甘文清开始找柯知涯,手机是不通的,她不敢直接拨到西山胡同,她知道,这事若是惊动了老人家,会是怎么样的后果,她动动脚趾头,也能想象的出来。言慭萋犕稽觨.
末了,没有法子,甘文清拨了电话到铁狮胡同,是王阿姨接的电话。难得的,祖父母竟都不在家中,她火急火燎的,说,王阿姨,我这就回去,说话的功夫就到,您千万别惊动爷爷奶奶。
这时候,也只能用内线电话了,她想。
路上,有电话进来,甘文清接听。
是廉洁廓。
详尽又叨叨的,汇报了一堆事情——甘律,行程我都给您改成下午了,您可不能撂挑子。她只是随意的应着,精神没办法集中到廉洁说的这些事情上面。
快收线的时候,甘文清忽然想起来,问:“田冬升那儿的眼线还没撤吧?”
“是的,还没有撤。”廉洁说,“要做什么吗?杰”
甘文清“嗯”了一声,说,“查一下,田冬升这会儿人在哪儿……这事别告诉别人,任何人都不行,知道不知道?”
“是。”
她并不是在黄琉璃瓦的宫殿,与紫绿琉璃瓦大院的光彩气氛中长大的。她自记事起,便奔跑在漏着阳光的宽阔的林荫路,与长长曲曲的田园地垄上。
在那个地方,常人家中的院子里,也会种上桃树、梨树、柿子树,少数人家会种上一两颗枇杷树,枇杷长成后,黄灿灿的诱人。在那个地方,夏天的夜晚,便在树下搬把椅子,或是干脆铺上一张凉席,躺在上面纳凉。在那个地方,在小馆子里,热腾腾的来一碗小饺子或是鸭血粉丝,分不清巨贾富商与市井小民,小小的镇子上,热闹的时候,也是摩肩接踵。路口偶会搭上戏臺子,依依呀呀的唱着根本无法听懂的戏文。在那个地方,有每年按期的庙会,有香火不断的土地庙,有街巷小贩各式各样有如唱歌般的叫卖声,有串着街巷到各家收旧货换麦芽糖的咚咚的打鼓声,卖冰棍儿的木板有节奏的敲震声。
那个地方,外婆说,也是母亲长大的地方。尽管,她从没能见过母亲一面,只能想象着,母亲的声音,定是柔婉动听,比隔壁二胖子的母亲还要漂亮,还要温柔。
刚回城里的时候,怕她寂寞,一到寒暑假,便让知涯从上海过来。
知涯对京城非常熟,带着她去了什剎海——这里没有鸭血粉丝,也没有换麦芽糖,敲着木板卖冰棍儿的,可这儿有说书的,唱戏的,练把式的,还有卖酸梅汤的……差不多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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