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着他那骇人毒辣的剑法，没有一丝转寰的希望，如此下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旁人看的惊险，上方的人也打得惊险。

慕妍原想她只要拖住时间就可…纳兰璟迟迟不见动手，横竖都是一死，索性闭上了眼睛，淡然赴之。

眼看襄王就要一招置她于死地之时，朱瞻基急切的冲上面大喊一声：“别伤她，朕要留活口。”

襄王刚想挥剑而下，随着朱瞻基沈冷的声音，一股浓郁的肃杀之气顿时笼罩而来，他举眸看着远处的身影蹿动，眸光扫过慕妍的面纱，有一瞬间的迷惘。她的心中似乎藏了很多很多仇恨，在隐忍，在挣扎，同时也在矛盾着。

他看不懂，却也不想懂，他不喜欢勉强撬开别人的嘴巴告诉他一些不属于自己的秘密，正如他也有很多属于自己的心事是不愿让旁人知道的，除非他愿意，否则没人逼迫得了。

剑尖离她喉咙不过一丝之毫，轻轻碰一下便会血迹驳驳，不知何时亭里的人已经上了竹筏，徐徐朝这边靠近，朱瞻基身上那玄黑如魅影的衣袍随风敞开，他微蹙的眉宇始终未曾舒展，帝王与生俱来的尊贵，就这样置身在灯火璀璨间，碧水西湖下，所有的光芒一瞬间似乎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无疑是一副美得不真实的画面。

慕妍静静的看着他的样子，嘴角微微扬了一下，这样的感觉就好似在欣赏一幅画，而她竟然是置身在画中人，那么的不真实…

不觉间面纱轻轻滑落，倾冷的容颜展即刻落在襄王的视线里，他冷冷的吐纳出几个字来：“是你！”

慕妍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她知道，他一定会把她交给朱瞻基，是绝不会容忍一个奸细想尽法子来接近他的皇兄，可，在她文慕妍的信条里，能屈能伸才是好的。

垂下眼帘，用指尖拨开他那始终指在喉咙的利剑，启口待语。

他峰眉一挑，下手又重了几分，皱眉道：“别动。”

他的声音并不大，淡淡的，传入耳中却令慕妍的心渐渐不安起来。

别有企图

浓浓的血腥味漫延开来，原本清澈无比的湖水也染濯成刺目的红色，流水声伴随着腥红，让慕妍只觉得脑海里一片混沌，然，此刻容不得她有任何的退缩！

她冷颤着回过头，突然，湖面上再次传来了打斗声，空气如绢帛生生被撕裂。

凝固在杀气里，一支羽箭伴着呼啸破空而来，惶恐之声瞬间嘈杂满院。

襄王已顾忌不上她，纵身而跃，以御驾凌空之势身形轻然翩飞，掠过湖面信手转动手中的剑，而后飘然而至护在朱瞻基身旁。

群涌的侍卫，尖叫逃窜的游客，四周是狂乱的眼神和疼痛的呻吟在撞击耳膜，刀光箭影里，血滴四溅。

慕妍怔怔的站立，脑海里尘封的往事不堪决堤。

冰凉气息里枯萎的容颜，蜷缩焦臭的尸体，像梦魇一样将她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