诼郡地处偏远,距离都城长平更是远之又远,马车一路疾行,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到达目的地。长平是从前是晋朝都城,如今是徐朝都城,繁华程度可见一斑。
跟下邳的热闹喧嚣相比,这里多了种历史的沈淀和厚重,承载着几百年的文化重量,多了一抹说不出的深沈底蕴。
一到达长平城内,谢同君便忍不住打开车帘向外观望。从繁华的街区穿过,只见街道两边高楼林立,青楼楚馆、店铺酒舍鳞次栉比,路上各色小摊整齐有序,商品更是琳琅满目。
“真漂亮!”绕梁将脑袋凑到旁边,忍不住出声讚嘆。
“只可惜口袋没钱,否则我肯定马上跳下去大肆采购一番。”谢同君低声嘟囔,放下车帘,揉了揉早已饿扁的肚子,忍不住问道:“我们还有多久到家?”
旁边张绣笑了笑,耐心解释道:“马上就到了,秋收之前,仲殷便已经跟他同窗董云通信,拜托他替你们租赁了一间房屋。”
“没想到张偕还挺靠谱的嘛!”
“仲殷心细如尘,既然带谢姑……弟妹来了,自然会把一切安排妥当,不过听说你们租的这个宅子本是董云家宅,他几年前家人因罹难而逝世,如今只剩他一人了。”
“那我们要跟他一起住?”谢同君总觉得怪怪的。
张绣怕她不同意,连忙解释道:“他家从前也算豪族,屋宅很大,绝不会影响到你们,而且仲殷先前也不知道这事……”
说话间,马车猛地一停,谢同君险些一头从车里飞了出来,幸而张绣手脚麻利,及时拉了她一把才使她免遭厄运。
她没好气的一手推开车帘子,气急败坏的大喊:“张偕!你疯了!”
外面寒暄的三人登时楞住,一齐回过头来看她,谢同君被六道怪异的目光看的发窘,“唰”一下把帘子放下,准备退回车里。
“夫人。”张偕一把拉住她胳膊,将她从车上连拖带扶的拉下来,含笑跟那两人介绍:“这是我夫人。”
面前站着一男一女,男的大概十六七岁,五官俊朗,身量颀长,样式简单的穿着白色深衣,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恍似大冬天里的一缕阳光。
“嫂夫人有礼。”董云含笑跟谢同君打了招呼,好奇道:“没想到除了阿英,嫂夫人也是位不同凡响的女子。”
有礼?简直是无礼至极、丢人到家。要是他只说前面一句倒还好,加上后面一句简直让她怀疑这人是不是在嘲笑她,窦英的不同凡响表现在人家熟读四书五经、研读国经兵法……她的不同凡响,莫非体现在性格彪悍上、对夫君不敬重上面?
“这位是我从前跟你提过的窦姑娘。”
谢同君好奇的看过去,面前的女子看起来年龄不足十五岁,但长相柔中带刚,特别是一双眉毛,并非是时下女子流行的蛾眉,而是修长笔直,显得英气勃勃。同董云一样,她也穿着一件白色深衣,连样式都是一模一样的,大概是他们学院的院服。
跟现代丑死人的校服不同,这种深衣虽然样式简单,但穿起来却仙气飘飘,给人一种极为儒雅高洁之感。
谢同君跟两人见了礼,张绣和绕梁也从车上下来,同学相见,免不了又是一番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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