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些都是新的耕地!
按照许文崇和周子墨的想法,这些土地应该给百姓,而不是给当地的豪强,可没有明确记载的土地,那对于当地豪强不是送到饿狼嘴边的肥肉吗?到了那个时候,大片的轻度盐碱地恐怕都会被上报成为重度盐碱地。
不仅百姓手里拿不到地,要治理重度盐碱地,这肯定是需要人力物力的,光靠和百姓说这样长久治理下来过个几十年就有新的耕地了,哪个百姓买账愿意去治理?
不是百姓短视,而是现在生活本来就困难了,他们有这个力气,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卖力气干活换钱?跑来为几十年后没有影子的事出力气?
官府想要调动百姓的积极性,那是肯定要出钱的。
当地豪强把盐碱地基本上报成重度盐碱地,不仅可以侵吞土地,还可以骗到官府的钱粮!
这一箭双雕的事,周子墨想得出来,这些盘踞北沧府多年的豪强会想不出来?
再加上甜菜的制糖暴利,这个时候,当地的豪强可不管你这个知府在京城是不是背靠大官,你这个知府夫郎是不是很得太后喜欢,只要有足够的钱,他们可以贿赂朝中的官员,也可以铤而走险,让他们说不出话来。
而周子墨和许文崇还真的无法坐视豪强侵吞土地,这已经不是土地的事了。
多了土地,那些豪强就需要更多的人为他耕种,既然这些土地都是欺瞒上面隐藏下来的,那么耕种的人自然就必须是受控于豪强的人,就怕当地的百姓会遭到厄运,从堂堂正正的大魏百姓变成见不得光的隐户!
说得直白一点,如果周子墨和许文崇不清楚能耕种的盐碱地大体数额,那么一系列能在轻度盐碱地耕种的作物的推广,对于北沧府百姓是祸不是福!
这发展到最后,不仅收不上来更多的田税,恐怕人头税都要少收许多,北沧府的户数也要变少。
这么一来,许文崇不仅拿不到政绩,还落下一个治理不力的罪名。
到了最后,摆在许文崇和周子墨面前的不是要命还是要仕途这个选择题,那些豪强可不信这两人回京会不上奏。
除非许文崇和周子墨真的完全不知情,但还是那句话,豪强们会信吗?
不论为了百姓的生活还是一家人的未来,想要在盐碱地上做出一番政绩来,他们都要亲自走一圈北沧府下属的县镇。
只不过观察盐碱地不用悄悄的去看,因为土地就在那里,只要他们愿意去看,那就一直都在那里,只要他们是在豪强们因为这些田地得到了甜头之前把田地分发下去,这件事就算办妥了。
需要让他们悄悄探访各地的是许文崇最主要的目的——以百姓的身份去询问其他的百姓对各县的官吏评价。
许文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两人走了一天也累了,略微吃了点客栈里送上来的东西,就洗漱睡下了。
第二天起来,两人骑上一匹毛驴,就慢悠悠的往下面的渔村走去。
许文崇到底还是学了骑马,现在虽然不是骑马而是骑着一头小毛驴,但也方便了很多。
周子墨看着沿途的风景,天地辽阔,远处可以看见几处房屋,更远处还可以看到一线蔚蓝。
可以看到,周围的土地基本都是泛着白色的,那就是盐碱地了,周子墨放眼望去,全都是这样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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