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阿菊娘犹犹豫豫不开口,周参将立即提溜来一个看热闹的妇人,“说!她有多大!”
禁军人数虽少,却是沐凌轩身前见过腥风血雨的虎狼之师。那妇人早就吓得魂不守舍,结结巴巴道,“如若奴家没有记错,她……她今年三十有一!”
“三十一?”君竹蹙眉,“阿菊十七岁……夫人可真是辛苦,十三就生了女儿?!”
“姐姐不是阿娘生的。阿娘说姐姐是拖油瓶,早死早好!”阿菊娘身旁的小男孩突然开口。
阿菊娘吓了一跳,抬手“啪”地扇了他一个耳光,“再胡说!老娘撕烂你的嘴!”
“原来是填房?”君竹恍然大悟,“三个月前给阿菊订亲,收了一百两彩礼。转头又收了折桃宫的好处,给阿菊下毒再嫁祸王爷。除掉讨厌的继女,两头又都得了好处,这笔买卖可真是无本万利!难怪你哭了这么久,连一滴眼泪都没!”
人群又开始哗然。阿菊娘软了半分,仍做最后挣扎,“你有什么证据!凭什么污蔑人!”
君竹一笑,并不答话,只拿了扇子在手中轻轻敲了三下。
躺在灵床上的阿菊“尸体”,手脚突然微微开始发颤。
迷迷糊糊睁开眼,阿菊喑哑着嗓子道,“我……我在哪儿……这是怎么回事?”
两名禁军将阿菊扶坐起来,君竹突然高声道,“别动!”
他绕回姑娘身后,从她背上仔仔细细揭下一片黄纸。
走到众人前,对着阳光一字一句朗读起,
“损其疾,遄有喜,咎无寻。天地玄幻,百鬼归冢。”
左上角一片暗红,却是血迹绘的一株桃花。
“这不是折桃宫的鬼谶吗?!”人群中不知谁一声惊呼,“鬼谶加肉佛……难怪阿菊那日突然倒地,和死了一般无二!”
“与朝廷围剿的妖邪之道勾结。把她拿下。”君竹蹙眉,看着周严命人将哭天抢地的阿菊娘拖走。
“现在还有人说,阿菊是王爷‘害死’的吗?”君竹清亮的嗓音,在东街宽阔的街道上回荡,“就因为几句谣言,昨日,你们就要打死王爷?!”
“昨日我们不过跟风扔了几片菜叶鸡蛋。可没敢朝王爷扔石头!”见禁军开始拿人,人群中有人赶紧撇清,有人哭丧着脸开始辩解。
“看来那些扔石头的人,才是折桃宫真正安排好的内应。”君竹道,“谁昨日扔了石头?告发者既往不咎,还有赏钱!”
“是他!我昨日看到了!”众人忙不迭指认。
命禁军将铜钱抛洒出去。君竹冷眼瞧着昨日朝沐言欢下死手的十二名混迹人群的“商贩”,不消半柱香的功夫就尽数被揭发而出,被禁军带枷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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