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后来她板子也挨了,祠堂也关了,出来后依旧生龙活虎。官场上混最擅长口蜜腹剑,当时古薛两家还未交恶,沈羽从此多了一个去处。
等到沈羽再大一些,就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她依旧爱去城西古玩一条街,原以为薛英堂要应付日益严格的学业应该没那个功夫来才对,没想到十次中有七八次都能遇见,后来她才知道对方是为了躲避宋颖——差点忘了,宋颖也是疯狂喜欢薛英堂的人——沈羽当即离他几步远。
薛英堂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古玩一条街说小不小,至少宋颖一次也没偶遇过英堂,当然,其中免不了沈羽通风报信的功劳。她的酬劳通常是一包她喜欢的吃食,或者一些精巧的小玩意儿。想到这里,沈羽又免不了为古陈萱感到悲哀——瞧,薛英堂都知道她喜欢什么了,对你古陈萱还是只知道姓古,仅此而已。
沈羽一直以为薛英堂对自己不过是对妹妹般的宠爱,毕竟后者妹妹挺多的,没准是习惯成自然,反正她也没有亲哥,既然和从央从雨好得如亲姐妹,又有通风报信躲宋颖的功劳,沈羽便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来自英堂的关爱,直到她在英堂眼神中看到了不一样的情绪。
这种情绪她在别人身上见过,比如她的父亲,也曾用着相似的眼神,看着她的姨娘。
可她的父亲,用同样的眼神,先后看了好几个女人。
姨娘说过几次,若不是被这样子的父亲吸引,她也不会义无反顾地非要追随而来,一头扎进古家这个大染缸。姨娘让她一定要记着,千万别被男人的花言巧语骗了。
薛英堂不会说花言巧语,沈羽等了几年,还是没等到一句。
后来三皇子事发,古薛两家自此交恶不再往来。那段时间,古家人都不敢出门,刚开始还好,古夫人忙着找各种关系,疏通上下,一时间倒没功夫来找她和姨娘的茬,古陈萱倒是想,结果二姐古陈瑶似乎有别的想头,明里暗里倒阻拦了她几回。
说起这个二姐,沈羽深觉与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比如在三皇子这件事上,万万没想到她支持的居然是七皇子。
居然是七皇子!
七皇子!!
三皇子虽然草包了点,毕竟有一半古家的血脉,沈羽实难想象古陈瑶会弃他于不顾,反而帮助七皇子这个外人对付三皇子。
话题远了些,哪怕最初古陈萱还想着怎么令自己重新光鲜地出现在众公子小姐尤其是薛英堂薛从容面前,刘记的事一出,一切心血只能付诸东流。古陈萱彻底闲在家,有了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对付自己,罚跪已经满足不了她阴狠的心,父亲古松自己已是忙得焦头烂额,哪有空闲时间为她出头。那段时间是真的难熬,好在已经熬出头了。
谢天谢地。
古陈萱为了嫁给薛英堂,在所有道路都被堵死的情况下,居然另辟蹊径搭上了太皇太后。她倒是想的美好,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太皇太后倒也想替她张罗,也得看人薛家同不同意,太皇太后此刻心有余而力不足,况且也不见得是只为了她这个侄孙女,更多的还是为了古家。薛英堂不愿意,薛家更不愿意,太后便提了她的侄子安阳侯世子.......一切自有定数,兜兜转转,沈羽还是归了英堂。
沈羽翻出从雨偷偷使人交给她的那包碎银子——多亏了它,那段难熬的日子才能熬过去——现在袋子里基本上空了,只留下几粒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彩色小石子。沈羽知道它们的来历,这是她和英堂第一次同时看上的,后来那一小堆石头被一分为二,沈羽的那半堆被她送给金鱼做伴。
现在英堂手中的那半堆也到了她手里,难为英堂还在上面写了字。
“别害怕”,就这三个字,也不知写了洗掉,再写再洗了几回才送到沈羽手上,可奇异的是比起花言巧语,更能安慰当时深受嫡姐迫害的一颗不安的心。
但她还是低估了古陈萱的阴狠。在嫁英堂无望后,古陈萱居然指使人给她下慢性毒,这是要她的命啊。亏得从央,否则自己已经是药石无医,只能凄惨的死去。
奈何古陈萱已经出嫁,就连愤怒的薛家也只是拿下一个古夫人,却完全没法对她怎么样。然而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与英堂的婚事。
哪怕所有人都瞒着她,沈羽还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李太医说要补回来至少需要花费数年,而且因为这毒阴寒且侵体太深,恐怕以后在子息上会有些困难。
瞧瞧,多狠,就算毒不死她,也要搅了她与英堂的婚事,毕竟寻常人家都不会要一个不能诞育子嗣的人为妻,更何况薛国公府。
但事情真的能如古陈萱所愿吗?
英堂与自己父亲薛尚书据理力争,未来小姑子也在一旁帮腔,最终他们的婚礼还是定了下来。沈羽终于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随即吩咐人给古陈萱送了一张请帖,并嘱咐必须确保送到古陈萱手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