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面对这样翻天覆地的变故,谢绮生死不知,萧景睿也可以一走了之,唯独他不能消沈不能沮丧,他还要照看日渐衰弱的母亲。
谢弼从来就不是长公主最宠爱的孩子,但大难来临后,他却证明了自己是最可信赖的孩子。他要料理一个轰然垮塌的府邸留下的烂摊子,清理物品,遣散仆从;他要时刻不停地留意母亲的情绪起伏,陪她熬过难眠的交煎之夜;他要写信安抚好在山中书院读书的弟弟,努力把这场灾难对谢绪的影响降到最低······而此刻,他又不得不打点行囊,长途跋涉去护送父亲的灵柩回乡。
谢玉倒臺之后,事情一桩接着一桩,无论是云蘅还是梅长苏唯一关註到的只有长公主手里那封谢玉的手书,即便略略了解谢弼的处境,却也无暇顾及。
云蘅看着言豫津拍了拍谢弼的肩,很是真挚地说了一句:“谢弼,我以前小看了你。”
谢弼笑了一下,并没有什么自怨自艾的样子:“多谢你,回去吧——”他微微转头的一瞬便怔住了。
云蘅抿了抿唇走上前去:“相识一场,我来送送你。”
谢弼怔然了半晌,嘴唇动了动,问道:“绮妹可好?”
云蘅颔首道:“她如今和卓青遥还在药王谷,已经熬过了最险的时候,只不过此番伤了身子,日后······恐难有孕了。”
谢弼只是垂了垂眸子,并没有露出什么神情:“多谢。”
云蘅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是她曾经送给萧景睿的生辰贺礼,后来在萧景睿离京时又还了回来:“这是邀月酒楼的令牌,此去黔州遥遥,在江湖上我也只能尽力助你了。”
谢弼也见过这块令牌,他盯着玉牌看了许久也没有伸手去接。
云蘅伸出的手有些僵硬,捏着玉牌的指尖青白。
言豫津忽地上前一步,从云蘅手里拿过了玉牌塞进谢弼怀中:“拿着吧,你又没有只身行走过江湖,不知路上会遇到何种变数,别让长公主为你担心。”
最后一句似是打动了谢弼,谢弼犹豫了一瞬,冲云蘅拱了拱手:“多谢云姑娘。”
早晨的晴空万里,如今却阴沈下来,云蘅目送着谢弼远去的身影,眼前渐渐模糊一片。
言豫津偏头看了看她,递过一张帕子:“我以为谢弼和你只是泛泛之交。”
“只是······有些难过而已。”
言豫津眸底翻涌了片刻,伸出右手像逗小孩似的摸了摸云蘅的脑袋:“好啦,我都没有难过,你难过什么?”
云蘅弯了弯唇角,将帕子捏在手心,试图驱散心底的阴霾,但也不是很成功。
言豫津拉了一把她:“走吧,咱们回去,等会要下大雨了,你可别再在大街上难过地淋雨了。”
云蘅瞪了他一眼,跟着他走了两步,又想起一桩事:“你知道吗?萧景睿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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