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 折腾了太子半夜的罪魁祸首睡着以后, 殷遇戈披着外衣起身。
墨奴等三人早已在书房等候许久,见到太子行了个礼:“属下叩见殿下。”
“说结果。”殷遇戈边说边把几支散落笔扔进笔洗,那是刚才李明稷非要闹着学画画折腾的。
画是一笔都没学好,闹是有够闹的,不让人省心。
“有钱姑……受不住酷刑昏过去了,一个字都没招。”画奴道:“佩儿说是庞知州指使她在您入济州府的时候说那些话的。”
“还有公子沈……回郢都路上,一小支人马将他劫走了。”
“尽是孤早已知道的废话。”殷遇戈将画得乱七八糟的宣纸揉成一团扔到一旁, 露出一支玉蝉簪。
什么时候掉在这的……真是放浪。
“属下无能。”画奴缩了回去。
墨奴身形一动, 又有些犹豫地缩了回去, 殷遇戈手中把玩着那只玉蝉簪,说:“有话说?”
墨奴出列:“属下刚才突然想到, 您说这有钱姑娘, 该不会是王后娘娘的人……?”
王后?
殷遇戈略一思索,佩儿是庞知州指使的, 庞知州又是在殷沈戈的营帐里抓到的,这三个人明显是一伙的。
又已知殷沈戈和燕国有所勾结。
那么有钱隶属殷沈戈, 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将羊皮卷取来。”殷遇戈顺手把簪子收进怀里, 迅奴把羊皮卷摊在桌上,三人都围了过来。
羊皮卷上是公子沈与姬子德的一封约定信,公子沈以一些利益和情报, 请姬子德在渭之会上安排杀局对付太子遇,还特意标註了如果无从下手,可以从太子妃处寻找突破口。
“燕国进贡的牛羊、战马、财宝折合不过才五十万两黄金, 公子沈竟然一下就许诺对方十万两!”迅奴又惊又气:“他哪来这么大口气!”
殷遇戈往后一靠:“东西还没给出去罢?”
“应该还没,”墨奴说:“若是边关有这么大的动静,咱们的人肯定会盯上,十万两黄金,不少啊!”
殷沈戈逃走了,姬子德不是吃素的,这笔钱没给肯定不会放过他的,好好蹲着没准能守波大的。
“属下明白了。”三人纷纷应道,墨奴思虑多一些,问:“那渭之会上,属下应该如何部署?”明知是个圈套,没道理还一头往里钻吧?
“多抽一批人手跟着太子妃,要用李家的人。”毕竟是李家的姑奶奶,看在李家父子的份上,他们也会更加尽心,殷遇戈的指头在扶手上敲了敲:“由画奴亲自带领。”
说罢,太子又示意了一下桌上的羊皮卷,指公子沈那事:“此事迅奴去,将东西给孤抢回来。”
“墨奴随孤,引蛇出洞。”
三人各自领了使命,表情十分严肃:“是,属下必不负殿下所望。”
四月初八,吉,宜祭祀。
祭臺设在渭城外一座叫‘吉’的山上,祭臺朝东,刚好面着太阳升起的地方,更是崤地所在的方位。
一年前,燕楚大战,崤之战上,楚军付出了十万将士和太子重伤的代价换来一场小胜;后李闯带兵乘胜追击,于渭地歼灭五万燕军,领兵的姬如栩仓皇逃走,楚大胜燕国,一血当年前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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