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人登上停靠在湖边的船,丁月开口问:“这是哪来的彩舫?”
“租的,一些商贾制作出成排的彩舫,供那些没有却又付得起租金的人使用,收取租金作为产业。”
“挺不错的想法。”
把茶具摆在船舷之上,手里抱着暖婆子,她们促膝说着话。
“相思在倚袖阁待多久了?”
“恩,八年。”
“你的琴技是在楼里学的吗?”
“不是,幼时家中母亲所授,后来我拜了师父,才得以继续这一手艺。”
“你存世的还有亲人吗?”
“有,有一个哥哥。”
远处传来马蹄声,丁月望去,马背上竟然是名女子。
窄袖绯红色短衣,头发全部束起,布料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背,长靴踩在脚蹬上,手拿缰绳,一声脆喊,枣红色的骏马加快了速度。
此情此景太过恣意飒爽,竟叫丁月看呆了视线。
孟相思留意着她,询问道:“月娘,我带你去驾马?”
“…好。”
马匹也是可以租赁的,选了匹赤马,孟相思一手握缰,右手握住鞍座上,脚下用力翻身上马。
她坐定了,伏低身子伸出左手来,微笑道:“月娘,把手给我。”
丁月看着她,缓缓的笑了。
她“欸”一声,右手递给她,手掌被牢牢握紧,孟相思看着柔柔弱弱的,力气不小,丁月几乎是被她拽上来的。
“驾——”
丁月被孟相思圈着,迎面一阵暖风,伴着哗哗的气流,仿佛是为她鼓舞似的。
沿着湖岸驶了一圈,丁月欢快的张开双臂大喊着,风把她说的话刮碎了,孟相思离得那样近听得很清楚她喊的话。
回到远处,雀琵她们慌张的接她下来,丁月好笑,“雀琵,我没事,相思驾马很稳很安全。”
“是,奴婢知晓夫人是个胆子大的,可也得小心一点不是?”
“嗯嗯嗯好,雀琵说什么都是对的。”
凈敷衍她,雀琵嗔她一眼,低头给她整理衣领了。
“没想到相思连骑马都会,可奏可御,厉害!”
孟相思谦虚的笑,微微福身道:“相思谢过月娘夸讚。”
起先学习骑马是有原因的,那是孟相思头年开始接客,只谈琴不卖身便很受追捧,受到了其他烟火女子的嫉妒,她们使手段让孟相思上马,后者丝毫不会御马,被那匹马甩到了地上,摔断了一根肋骨,也是那个时候孟相思知道了茁瑛的存在。
两人并排走着,孟相思时不时收到侧面递过来崇拜眼神,她暗想,不过是为了讨客欢心的伎俩罢了。
她喜红颜,一身红色硬是被她穿的明艷而不媚俗,举手投足间又从容娇媚,倒是不像青楼里的头牌。
丁月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次日,卫霆清晨才归陪她用早饭。
之后他就发现了丁月比平时多用了一碗粥。
“这两天发生什么了?月娘怎么这么高兴?”
丁月嘴里吃了满嘴,“嗡嗡唔”口齿不清晰的回他话。
在旁侍候着的雀琵浅笑,正色道:“相思姑娘带夫人去游了湖,还共骑了马。”
“你想骑马了?改明爷带你去。”
丁月眼神横他一眼,头使劲的摇头,明晃晃的拒绝。
卫霆弯了唇角,故作看不到的耍赖说:“不说话就是答应了,月娘一诺驷马难追,爷给你腾出时间来。”
丁月贪食,主仆二人来后院消食。
走了多久,枝佩就念叨了多久。
“夫人,不是奴婢说您,您再喜欢吃那糖蒸酥洛也不能一次食两碗阿,满足了口欲,现在难受的还是您自己。”
丁月不敢反驳阿,因为她理亏阿。
“好枝佩,我保证不这样暴饮暴食了,但是我还能吃吗?能吗?”
她一脸期待的问,枝佩一脸恨铁不成钢又无奈道:“一天只能食一碗,一碗不得过碗口。”
“好!一碗就一碗。嘿嘿,枝佩真好。”
她近来总感觉很想吃东西,吃了还很没有饱腹感,丁月想吃,在吃食上也没人拘着她,所以就放任了。
“枝佩,咱们绕过前面的假山就回去吧,我走得脚疼了。”
“好,听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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