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燕世子妃,夙玉更喜欢这个称呼,她面露笑意道:“平身。”
“谢公主殿下。”红绣微微抬头去看她,竟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样貌在脑中若隐若现的,却就是想不起来。
夙玉冲她笑:“你我也算有缘,住过同一间府邸,便随亲王郡主那般唤我声姐姐,可好?”
红绣连忙拱手道:“臣惶恐,不敢逾矩。”
夙玉穿着旗鞋,比红绣高出半个头,她吩咐身后的宫女道:“也没旁的东西送你,以一套旗装聊表心意。”
红绣对那花盆底很感兴趣,也不刻意去推辞:“这种鞋子好穿么?”
夙玉使了个眼色,便有宫人扶着红绣坐在一边的石凳上,帮她换过。
夙玉有心,鞋子共带了三双来,女子纤足的尺寸差不了多少,其中有一双蓝色苏绣的很是合脚。
红绣试着站起来,走了两步,笑道:“有种踩高跷的样子,臣走的可不比得公主之姿态优美。”
夙玉坐在一旁,抚了抚指甲套:“我第一天穿的时候还扭了脚,没得法子,燕王宫的规矩也不少,这花盆底便是身份所在。”
红绣想了想,估摸着能理解,又慢慢地走了几步,脚下一个不留神失了稳当,前仰后翻地,原本放在袖中的簪子被丢出来,她惊呼了声:“哎呀——”忙扑过去护着,直接摔趴在地上去接,幸而簪子没事,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夙玉目瞪口呆地看着脚边的红绣,连忙伸手去扶她:“可有大碍?”
红绣忍着痛意起来,拂了拂身上的灰尘,拱着手对夙玉道:“臣失仪了。”
夙玉一眼便认出她攥着的玉簪上的龙首纹,朝遇安有个一模一样的她怎会不知,便双眉微挑,并不道破:“看来,这簪子对你很重要?”
红绣满脸的尴尬之色:“让公主看笑话了。”
夙玉微笑着,大抵能猜到一些——这个新御侍,果然是有些手段,竟让二哥对其上了心。模样还算齐全,也能担得上“清水芙蓉”四字,见她又如此紧张这玉簪的样子,定是郎情妾意,旁的话也不多说,只道:“陪我一同用个午膳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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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任何时候,壹招仙都是最好的聚会点。
夙玉自然还邀了朝遇安和喻潇,四人彼此之间也算熟知,关系却很是微妙。
待他们三人端坐后,红绣这才醍醐灌顶般想起在哪看见过夙玉——是那副画,喻潇府邸花厅中挂的那副,夙玉便是画中的何仙姑。
红绣有些吃惊,心中竟生出一丝奇怪的感受,觉着胸口有些闷。
她和夙玉坐一边,朝遇安则在自己的正对面。珍馐佳肴很快上齐,夙玉叫小厮要陈年的女儿红,被喻潇阻止了她:“喝米酒便可。”
夙玉对他嫣然一笑:“也好。”
红绣看在眼里,前后联想起来,不吃醋是不可能的。
桌上有虾,夙玉把盘子往边上挪了挪,将东坡肉换在他眼前:“品仙你不能吃虾,吃这个罢。”
红绣将虾子夹过来一只,嘴上念叨着:“我最爱吃河——虾——”说着塞进嘴里,虾壳未去,有些刺嘴。
朝遇安很是顺手,不动声色地剥壳留尾,放在盘边,觉得不够,又剥了一只。
红绣心里酸得很,直接用箸夹过来吃,装模作样地问:“喻公爷,你不能吃虾么?没听你说过吶。”
喻潇对于她吃了朝遇安剥的虾,心中正不爽快呢,朝她冷冷地看了一眼——我还在这呢,矜持些好么。
夙玉却笑着替他回答:“记得小时候有次谁的生辰来着?品仙说不吃虾,我非逼迫着他吃了两只,结果一个时辰不到,竟起了一身的疹子……”她想到什么,“是秋天罢,凉玉的生辰,那时候天已经有些冷了,品仙后来还是泡在池子里解痒的,真是——对不住了。”她在笑,带着特有的满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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