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昨日君苓梦里出现的那妇人在现实生活中竟也是存在的?
而且今日居然还重回此处,估摸着那妇人应该是想取君苓而代之。但那人一定不知道君苓的术法在梦杀术里是被受到限制的,所以在梦里才会那般容易就被制住。
如果他猜得不错,这期间定是又发生了什么,不然以君苓的修为想要擒住那妇人虽说不是轻而易举但也不会太难。
可如今,君苓明显是受了伤的,虽然这丫头不提,还刻意隐瞒。只是她忘了,她的修覆术只能修覆伤痕却不能将身上残留着的血气除去,而那一丝腥甜瞒不过他,这也是他一开始生气的最大原因。
但君苓不愿说,他也不能问,不知是否因着昨晚之事,君苓对他的态度明显不似第一次初见时那么自然,甚至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排斥。她自己或许没察觉,但他却能感受的到,这般的细微对待,让他微微有些受挫,莫不是真是他太过心急了?
“可是,她要那么多魂魄与躯壳做什么?”君苓对此点一直想不太通。
“妖界的一门修习术,便是以生魂作为修炼必备之物。至于躯壳,你不是说你梦里那人,带着新出土的泥土气息,又面容有缺,那么我想她定是要寻一句称心的躯壳藏身的,但是因着魂魄与肉体间存在若有若无地排斥,她要寻到一具可长期占用又能灵活自如的躯壳,很是困难。我想这也是今日她再次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毕竟难得遇上你这么好的宿主,她很难不动心的。”重陵按着自己的想法,猜测道。
君苓托着下巴,似有所思地点点头:“应该就是这样没错,那妇人今日见到我的时候,还讚我是最最适合她的宿主。但从她的修为和身法来看,她应该不是昨日的施术者,最多只是那人施展梦杀术时的一个助力。如果真如重伯伯你说的那般,我只是因体质原因不小心卷入这场屠杀,那我反而更担心了,在这人间,居然有人使用远古禁术大肆杀人,用生魂修炼术法,这般杀戮的背后必是惊天的阴谋。”
重陵没接话茬,君苓担忧地正是昨晚他担心了一夜的根结所在,要不是因为君苓恰好中招,那么这些人必会在神鬼不知的情况下悉数死去,而且甚至都不会被发现。
因为到时满镇皆是失去魂魄的无用躯壳。
一时,房内的气氛甚至比之前更为压抑。
但这次许是那股气息也察觉到了异样,很是乖巧地盘旋在君苓的肩膀上,安安静静的。但那只是他以为,殊不知某位甚是小气的帝君,早就看他不是很顺眼了,再加上他此刻还甚是亲昵地趴在某人心上人的肩上。
于是,帝君出手了,很快,快到君苓压根没註意到发生了什么,但那股气息却以被帝君紧紧地攥在掌心,锁得死死的。
然后重陵默念了一句往生咒,那气息便完全消失于这人世间,无声无息。
这厢帝君才将碍眼的东西收拾掉,那厢去了一趟冥界的君威也终于回来了,顺带还捎带上了来找他们的大殿下君越。
待君越和君威一起现身君苓房间,却发现房内气氛诡异的时候,面上都不由带了几分探究,君越是担忧,而君威却是好奇。
昨日他才想明白帝君应是中意他家小苓儿的,所以才会追出丹穴。昨晚只因君苓穿着亵衣与他在一个房间独处,帝君就将他关在了门外,这么地小气。
如今这两人又独处一个房间,气氛还如此怪异,他实在好奇之前这两人究竟谈了些什么?
“大哥,你怎得也会来这里,莫不是父君让你来接我回去的?”君苓在看到君越的那刻,便下意识地起身躲到了重陵的身后,那种无意识的行为让重陵心头微喜,但同样让身为她大哥的君越心中不快。
君威看着小苓儿的举动亦是瞠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随后不嫌事大地笑了,随意地坐到之前君苓坐的位子,拾起一瓣橘子放进嘴里,面上带着看好戏的揶揄。
“母后怕你初入凡尘玩心太重,被迷了眼,遂叫我看着你点。”君越虽心里极度不快,但面上仍不显一分,在帝君的对面选了个位子坐下,伸手替自己倒了杯茶,“承蒙帝君照顾君苓和君威,君越心中万分感激,以茶代酒,谢过帝君。”
说完,君越便颔首示意了下,仰头将茶水饮尽。
君越那话虽说的很是客气,但君苓和君威却感受到了自家大哥行动间无形的挑衅,暗自猜测,帝君莫不是再什么时候偷偷得罪了大哥,所以才会有这番局面?
重陵不语,嘴角邪邪地扬起一定的弧度,目光深邃地看着君越,久久,才拿起面前的茶,亦一饮而尽,才缓缓道:“大殿下,客气。”
瞬间,那气氛又是莫名地添了几分紧绷。
君苓咂舌,暗自撇嘴,事情好像大条了,前日里帝君还称大哥名讳,今日都改口称殿下了,这中间的区别也不是一星半点啊!
而君威也唯恐这两人再这般对视下去,自己和君苓会因为受不住而爆血管,遂开口对君苓道:“我去冥界查过了,那人的魂魄并不在那,而且我从鬼差那打探到,最近冥界从这人间收回去的鬼魂数量也莫名有所减少,貌似冥王少亦对此事颇为头疼。”
君苓还未说话,那边君越却是率先开了口:“你去冥界了?”
闻言,君威不住地想抽自己的嘴巴子,明知道因着五千年前的事,大哥对冥界甚是厌恶,今日他居然还在他面前说他去了冥界,还说了那人的名字,委实是有些想要找死的节奏,遂将目光投向了君苓,希望她替他解释一二。
君越的心结,君苓大概知晓,因着她的事,大哥与冥王少多年来的交情付之一炬,五千年来,纵是那冥王少三番数次到丹穴赔礼道歉,大哥仍是不为所动,闭门不见。她本以为随着年月的过去,大哥终有一日会想通,现在看来,想大哥自己想明白那是不太可能了。
“大哥,你莫错怪二哥,昨日我的梦魇发生些许变化,再加上今日这客栈又出了人命,所以我才叫二哥去冥界打探下消息的。”
君苓一提她的梦魇发生变化,君越便被吸引了全数的註意力,紧张道:“梦魇发生变化?是何变化,严重吗?”
君苓笑着摇头,抓着大哥的手,安抚道:“不严重,帝君说是因为我不小心入了人家设的梦杀术,所以梦境才会出现变化。”
君苓说的很是轻松,但听到梦杀术的那瞬,君越的身子变显得有些僵硬,他素爱翻阅古书,所以他知晓这梦杀术若练到极致是何等的破坏力,遂将目光投向重陵,幽幽道:“谢谢。”
这一声明显比适才那句显得更加真心。
☆、醋意横生,初初相拥
“背后施术那人,本君并没有抓到,大殿下的这句谢谢,本君实在担不起。”重陵将茶杯往身侧一推,站起身,瞟了眼君苓紧握着君越的手,长袖一甩,便扬长而去。
君苓眨巴着眼睛,表情有些呆呆的,转头问:“重伯伯怎么又生气了?”
君威憋笑,低头吃着橘瓣不说话,心下却觉着格外畅快。
放眼这四海蛮荒内能让鬼修罗重陵这般憋屈的,估摸着也就小苓儿一人。当然这中间最关键的还是当事人这一副浑然不觉明显在状况之外的模样,这出戏委实精彩。
看着重陵离去的背影,君越目光凝重。
临行前,父君已将重陵与君苓之间的前尘往事系数告诉了他,虽然同他自己猜测的所差无几,但得到父君亲口承认的那刻,他还是吃惊的。
但吃惊归吃惊,他同帝君的情分不如父君来的深厚,所以父君可以放手让帝君与君苓之间的感情自由发展,但他做不到。
五千年前,若不是因为他经验不够,难掌大局,母后便不用以临盆之躯指挥作战,更不会因此染上鬼气,致使那日降世的君苓生来残缺,母后亦凤体大伤。
所以,他不管帝君对那个叫小五的姑娘是如何的情深意重,也不管帝君有多想弥补对那姑娘的亏欠,他只知道君苓是他最疼的妹妹,除非君苓自己想起那一世的记忆,再重新喜欢上重陵,愿意和他在一起,否则他绝对不会允许。
“帝君是这九重天上最清修无为的神君,怎的会随便生气呢,定是苓儿你不小心看花眼了。”
君苓对自家大哥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有些瞠目结舌,但她亦明白此时再不能继续有关帝君的话题,不然以大哥对帝君莫名的敌意来看,她亦会因此被迁怒的,遂聪明地转移话题道:“今日,我在那人房里还找到那人……”
君苓在自己周身找了一圈,仍是没法想那股气息,心下有些疑惑,他难不成自己跑了?
“找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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