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娘,并不是……”
儒雅男子的话音未落,黑压压的云层便已将两人围住。
厚重的云层后方,便是九重天驻守行军的数十万天将,而为首的那人便是她的主人,重陵。
作者有话要说: 玄娘是个有故事的,,各位看官请猜下,那位儒雅地男子在九重天是个谁!!!!!
☆、情之所起,一往情深
漫天的黄沙飞扬,遮挡住女子俏丽的眉目以及玲珑的身段。重陵自云层下望,瞅着初见时便一脸倔强的女子,神色难辨。自司命醉酒不小心透露了天帝命格后,他便一直很担忧,却不想,这日终究还是来了。
“玄娘,信我。”重陵望着被天兵押解而去的玄狐,亲口允诺。
殷玄娘压根没有丝毫挣扎,眉色浅淡却异常坚定,嘴角微扬冲重陵展颜轻笑,柔声道:“帝君,我从不后悔。”
重陵的瞳孔微缩,有些伤神,这孩子虽是他养大,但性子却与他大不相同,这般的执迷不悟,冥顽不灵,也不知像谁。
彼时的重陵定没有料到若万年之后,他亦会爱上一人,比之更为情深不悔。
因天帝的骤然离世与玄娘息息相关,令仙界陷入无主之地的重罪,让即使位高权重的帝君亦无法替她求情,眼睁睁地看着焚仙臺上伤痕累累的她,无能为力。
再然后,直到新帝即位,大赦苍生,她才得以从焚仙臺上释放,但亦是自那日起,她便音信全无,不知所踪。
直到他为了寻回那千余生魂,入了这枉死城,才再次遇见她。
殷玄娘撇嘴邪笑,娇艷的脸上满是情殇。
失去才知曾经拥有的可贵,这是不是每一人的通病。别人她或许不了解,但她确实是有些悔的。
“帝君,何以竟以此便断定,你们口中所谓的那个玄二便在我手呢!”玄娘此刻脸上的表情便有些耐人寻味,似伤情又似难过,还夹带着丝丝难言的挫败。
那模样让君苓不忍,如此怀疑一个情伤的重情女子,委实不太地道。
“重伯伯,要不,再试一次招魂术吧,或许因着适才人数众多,落了玄二也未可知啊!”黑亮的眸子里带着丝丝的乞求,冲着重陵微微摇头。
重陵闭目,久久才睁开利目,锐利的视线直直地望着玄娘,妖孽的脸上浮现一丝轻笑:“就算骗得了世人,骗得了我们有如何,你是否骗得过自己的心。午夜梦回时,他可否会因你所为而在深夜哭泣。他生前不忍你手染血腥重蹈先前覆辙,才会甘愿牺牲自己。可你此番如此,又至他于何地。”那声音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适才玄娘眼中的狠戾虽快,却照样还是落入他的眼,才引他不得不多思。此番言论,或真或假又诱之以情如此诈她,亦只是希望自己所思实乃多虑,而玄娘仍是初见时那只天真纯善的玄狐。
“他……还会在乎嘛?”玄娘抬目直视重陵,喃喃轻问。
君苓瞠舌,她言下之意便是……间接承认了。
“他是否在乎,你应当比我更清楚些。”重陵轻嘆,三万年的时光,终是改变了很多人。
玄娘脸上的伪装片片剥离,强装的倔强和不在乎分崩离析。身形微晃,她有多久不曾让自己想起他,又有多久未曾见过他如沐的笑颜,以及无奈却宠溺的眼神。他死前,她与他亦有许久未曾好好说过一句话。
如若是之前的他,她这般伤及无辜,他必定是不乐见的吧!
沈静半响,玄娘终还是启唇开口道:“他不在此处,亦不在我手,在你之前,有人亦曾入此城,带走了那玄二。”
“那是何人?”莫非……君苓有所思地抬头望向重陵,为何她觉着她有种与真相再次擦肩而过的挫败。
玄娘望着君苓淡淡轻笑,说道:“小嫂子,恕此问,玄娘不能如实作答。那人与我有恩,三万年前若非他收我于此处,我定早已不在人世。如此大恩,玄娘又岂能枉做那忘恩之人。”
重陵懂她,遂也不再多问,冲玄娘微微颔首以作辞别,拉起君苓便欲离开。现今枉死城内之事也已了,那也不必再做逗留,毕竟魂魄长时间离体,于苓儿并非是什么好事。
“不亲口说声道别嘛!”君苓拉住重陵欲转身的身子,目光真挚地建议道。
重陵身形微滞,久久才生硬地哑声道:“玄娘,保重。后会……有期。”有期?但重陵明白此生若玄娘不再踏出此城,他亦无再入城的可能,说着有期实则却是诀别。此后,她便只是他记忆里那只懵懂不谙世事的小狐貍,而他亦只是她漫长人生岁月里早已退场的过客。
玄娘的脸上亦带着对往昔的丝丝眷恋,望着重陵的身影,低喃:“保重!”
音落,君苓已被重陵拉着往外走去,可她却忍不住回身,望了眼满身落寞孤寂的玄娘,无声轻嘆。既然相爱为何不能相守,既然决定相守又怎可轻易放手……
“想什么这般出神,竟连我唤你都不曾听见。”重陵伸手在她的眼前轻晃,俊朗的眉目间带着一丝担忧。
君苓回神,才察觉他们竟已出了那枉死城。俊秀巍峨的城殿在他们的身后渐渐淡去,化作白雾里不可即见的幻影,她才端正自己的神色,展颜开口:“原以为这枉死城会是极度凶险之地,不想却这般顺利,委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重陵哑言,却并不揭穿,她如此以为那便是如此吧。
回到自己的身躯,从床上悠悠转醒的君苓,睁着浓密如扇的睫毛,黑亮的珠子灵动地打着转,掌心下微弱跳动的心脉以及那紧实的肌肉触感,让她微微有些出神!
“既然醒了,那便从帝君的怀里起来,男女抱做一团,成何体统。”君越在君苓睫毛抖动的那瞬,便已察觉。若不是因为两人相拥的身躯怎么都拉扯不开,他定不会让帝君这般吃苓儿的嫩豆腐,可不曾想如今却是自己妹子在占帝君的便宜。
君苓闻言,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竟一手放在重伯伯的胸口,一手抱着他精瘦的腰肢,双脚还缠绕着他的双脚,宛若孩提般窝睡在他的怀里。这般贴衣相近的姿势,让一向神经有些大条的她亦觉得多有不妥,遂手忙脚乱地推开重陵,慌慌张张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随后才在君越满带怒视的眼神中,略带僵硬兼讨好地将装满生魂的葫芦递给君越,试图转移重点道:“除了那玄二的魂魄,其余千人的生魂皆在。”
君越接过葫芦,冲君威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一同出去了,只是临走前君越意味深长地望了君苓一眼。那一眼里面的内容太多,竟颤得君苓无意识地拢了拢自己的衣领,缩了缩身子,一副惊吓着了的模样。
而留下来的冥王少自君苓醒来便一直註视着仍双目紧合的重陵,俊眉紧蹙。按重陵的修为纵使他施了那个什吗同心结的术法,在君苓身上落了一魂一魄,有些伤及神根,但也不至于会比君苓更晚醒来吧?除非是在枉死城遇到了什么?
“小丫头,你们可是在枉死城遇到了什么?”冥王少的神色很凝重。
君苓先是下意识地摇头,后才觉着有些不对,她与重伯伯一同离魂,又一同回来,没理由此刻她醒着,重伯伯却不醒的道理啊,如此一思索,神色便显得有些苍白了。
“能遇到什么?”重陵缓缓从床上坐起,利目倏地射向冥王少,妖孽的脸上露出一丝被利用的薄怒,“你早便知道,玄娘在枉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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