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华灯初上,他一转身,她便入了他的眼,至此他的心上便多了分心事,名为相思。
健硕的身子缓缓地前倾,一手撑着她身后的雕花栏木,凑近女子。四目相对,清亮的眸子里映出彼此的倒影,暧昧又旖旎,才低声缓沈正经道:“讨些……利息。”
两人离得甚近,气息吐纳间,那略带着茶香的温热感,便一丝一寸地喷在君苓的鼻尖,羞红了她的颜。
君苓怯生生地伸手抵着重陵的胸膛,小脸羞怯地转向一侧,吶吶道:“你离得远些,我……不喜欢。”浓密的睫毛不安地扑闪着,乌黑的长发随着君苓转头的动作散向一侧,露出遮掩的一寸香颈。
属于女子特有的清香,如黑夜里最挠心的那声猫叫,猛地拂过男子的心,亦唤起他记忆最深处的那份甜腻。
“哦!”声线上扬,俊眉微挑,身子便压得更低了些,那有力的左臂便在无意间轻触上了女子独有的那份柔软。
君苓倏地睁大眼,有些不置信地转头瞪他,清亮的眸子里因染上了怒意而亮得越发惊人。
随后,那怒意便全数化成了羞恼。
不是两唇相触的浅尝辄止,亦不是之前纯洁郑重的额吻,此时的君苓被某人品尝的甚是彻底。
那软滑的触感刷过她口中每一颗贝齿,与她的舌尖翩翩而舞,那种宛若从脚底涌上后脑的颤栗,让她莫名的腿软。
白嫩的小手紧紧地揪着男子的前襟,怯怯的。娇软的身子瘫软在男子的臂膀间,微微发颤。
微风轻拂,垂落窗边的梧桐花,纷纷而落,宛若花雨。
而此刻,男子就坐于窗栏之前,密长的睫毛微微低垂,一手持黑棋,一手执白子,註视着棋盘,神色甚是专註。光影中,精致的侧脸,或明或暗,看的并不真切,但却有一番别样的风情。
“怎么,想好再来一次了?不反悔?”棋子落下,重陵才抬起头,目光炯炯地望着满脸通红的某人,戏侃道。
君苓咬着唇瓣,美目微瞇,猛地站起身,抬脚便狠狠地踩了某人一脚,还不客气地左右碾了碾,小声碎念道:“让你再说,让你欺负我!”
但因着动作幅度过大,适才勉强挽起的青丝,便如瀑般散落下来。
君苓先是一楞,随后眉眼间那份恼意更甚。
娟秀的小脸皱成一团,柳眉轻蹙,乌黑的眸子流光微转,那略带凉意的小手,便覆上男子的侧脸,暗自使劲,嘟囔道:“唔,我可算是知道传言究竟有多言不符实了!”
若下次再有谁说什么重陵帝君是这四海八荒最无欲无求的神,她便同那人急。这般与实情不相符的传言怎可随便乱传,委实太不负责任了些。
重陵将那作怪的小手握入手心,与之十指相扣,柔声道:“我竟不知原来苓儿是这般在意于我。”
君苓微恼,诚然她与帝君明显不在一个段位。
勉强应“敌”,着实不智,遂苦着一张小脸,凑近重陵,软语娇声道:“重伯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大哥,可是我是真的很担心他和冥少,所以,你就帮帮我吧!”
母后说,女孩子要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这样才能有求必应。
君苓那小模样瞧着倒是颇有几分煞有其事的样子,但那眸子里流露出的点点狡黠,却洩露了她的小心思。
重陵瞅着神采飞扬的某人,轻笑着暗自摇了摇头。
适才,她嘤咛着哭出声的时候,他也真怕他吓着她。而此刻看来,他方才的担忧倒显得有些多余了。
“小苓儿,你与帝君谈完情说好爱没啊。我可要进去咯!”君威在房门口,来来回回了好几圈,径自趴在门上听了好一会动静,确定里面再无讲话声,才壮着胆子吼了一嗓子。随后缓缓地推开了帝君的房门。
然后一颗劲力十足的棋子便贴面而过,直直地射入身后的墻体,惊出他一身冷汗。
君威深呼了口气,拍拍自己的胸脯,心有余悸地望着房内的某人,僵笑道:“我有事先打过……招呼的。”
本以为帝君成了自己的准妹夫,便轮到他扬眉吐气耀武扬威了。可谁曾想……哎,真是一言难尽啊。
“臭二哥,谁叫你又胡说。”
在君威出声之际,君苓便强行挣脱出了重陵的掌心,重新坐到了他的对面。双手撑着椅面,整个身子前后轻轻地晃着,见君威进来,便冲他做了个鬼脸,幸灾乐祸道。
“小苓儿,你还没嫁给帝君呢,这胳膊肘就已经开始往外拐了。适才若我反应慢一分,我这人见人爱的俊俏脸蛋可就毁了,到时你没有嫂子,可怎么办?”
常言道女大不中留,可这也太不能留了些吧!
君苓睁着黑白分明地眸子,伸出胳膊摆弄着,疑惑地对着君威道:“胳膊肘往外,二哥要不给我示范一个?还有嫂子,二哥就这般确定会有姑娘家喜欢你这样的嘛!”
明明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塞心之言,但那模样却是一派认真懵懂。
君威没好气地伸手捏了捏君苓的腮帮子,恶狠狠道:“你二哥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才华横溢,怎的就会没有姑娘瞧上我。你都不知道我的桃花有多多!”
君苓吃痛,伸手也欲揪君威的脸,但奈何手不够长,便有些气急败坏道:“唔……放开……疼!”
音还未落,君威的手便已被惜玉的某君打落。
君威捂着手背上一抹棋子印,暗暗啐牙,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他定要让帝君知道得罪小舅子的后果有多严重。
君苓亦有些傻眼,以往她与二哥也经常这般闹着玩,帝君不知情,不会是误会了吧!看着二哥的手,一定很疼!
经此一闹,两人都安生了不少,挤眉弄眼交流了一番后,终是彻底静了下来,一站一坐地杵在一旁,看某人自弈。
直到重陵将最后一粒棋子落入棋盘,棋面上胜负已分时,他才缓缓地抬起眉眼,打量着兄妹两人几眼后,沈声道:“找到玄二了!”
仿若得到特赦一般的君威,正了正神色,从衣襟出掏出一根彩羽,郑重道:“魂魄是在义庄发现的,我寻到的时候,他便附在这根彩羽之上。”
所谓彩羽,便是每只孔雀身上最漂亮的那根羽毛。但因着每只孔雀的修为法力不同,彩羽所呈现的颜色便也有所差异,是以彩羽又是孔雀一族身份与根骨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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