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腹再次重创,让君苓吐了好几口血水,一时,唇齿间满是血腥之味。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又没撒住,但这个黑袍之人,很关键哦,遁走。。。。
☆、如梦初醒,似真如幻
“小丫头,不乖可是要受罚的哦!”那语气,亲昵温柔地仿若情人之间的软语,在空荡的竹林里幽幽地响起。
君苓挣扎着,欲从撑着身侧的断竹直起身子。
但她的一番努力,尚未让她站起身子,倒是牵引了胸腔之内原本便紊乱不堪的气血。
一时,喉头一痒,一口纯正胸肺之血,便喷薄而出。
温热的鲜血,散落在嫩绿的竹叶之上,带着几分决绝的孤寂。
“哦,抱歉,忘了你有伤在身,下手过重了些。”男子的声线带着浓烈的,轻描淡写,听着甚是欠扁。
君苓敛唇轻笑,淡淡地抬眼瞅了那人一眼,红唇轻启:“你无需道歉,因为我会自己要回来的。”
音落时,那沾血的竹叶便如银针一般,齐齐射向那人。
最寻常的凝冰术,只因带着她胸腔处的热血,其威力居然变得异常惊人。
纵使那人闪躲及时,仍是被那竹叶划破了黑袍。一缕带着血丝的黑色长发,缓缓飘落,如君苓桀骜的眼神一般,挑衅着那人。
“即便是软柿子,再捏的时候亦可能沾你一手。”
君苓颤巍巍地站起身,俊美的容颜掩在无尽的阴影之中,看不太清明,但那眸子却是透亮异常,宛若黑夜里最亮的星。
男人伸手,隔着一层布料,轻抚着脸颊处那道浅痕,隐于黑袍之下的深眸,落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能将凝冰术使出这般的威力,我委实是小瞧你了。”言罢,手一扬。
君苓便被一道无形的外力扣着喉颈,硬生生地拽离了地面。
“咳咳,敖青殿下小瞧之事,又何止这一桩。”君苓轻咳着,缓缓地摊开沾着泥沙和污血的手掌,一枚闪闪发亮的黑色龙鳞,赫然现于掌心。
适才近身之时,她便闻到了他身上,有淡淡的潮意。那是一种只有久居水族宫殿之人身上才会沾染上属于海水的那份潮意。
纵使他用浓郁的熏香遮盖着,却亦瞒不过她的口鼻。
是以,她便怀疑,此人是否便是那个唯一与重陵交恶,却死于万魔窟前的西海水君之子,黑龙敖青。
所以她才贸然出手去摘他的斗帽,其实那只是障眼之法。她真正下手之处,是他的左肩。
而这闪闪发亮的黑色龙鳞,便是来自那处。
见状,男子淡淡地斜头,瞥了眼有些残破的左肩,伸手,缓缓将宽大的斗帽摘下,露出一张过分苍白的脸。
“仅单凭你手中这,龙鳞,你何以能断定,便是本殿。”
君苓轻咳着,没有答话,若非不是因着她知晓后来发生的事情,纵使龙鳞在手,她也定猜不出,他究竟是何人。毕竟在之前,她一度以为是天帝那个小鸡肚肠的阴险小人耍的鬼把戏。
敖青目色饶有兴趣地註视着君苓,缓缓踱步靠近,食指在她光洁的侧脸上,一寸寸摸索着,高大的身子,微微前倾逼近君苓的颜,一字一顿道:“不愿回答,嗯。”说着,竟还伸出那舌头颇为□□地舔了舔君苓的嘴角。
那神色大有你不说,便不要怪我之意。
嘴角上那突来的触感,让君苓猛地一僵。黑亮的眸子瞪着滚圆,忿忿地註视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男子,满目的惊愕与羞愤。
“你敢。”
“哼,美人既然有此要求,本殿定当满足。”说完,便俯身含住了女子的红唇,灵活的长舌,侵略着那檀口内的每一寸地盘。
下颚被紧紧扣住的君苓,连紧咬牙关的可能都没有,只能任男子肆意侵略。
长指深深地嵌入皮肉间,印出道道月牙痕。
以前在丹穴,君苓总以为她不需要长大,父君与母后那般厉害,定能护她周全。即使后来出了丹穴,她也一度认为有重伯伯和哥哥们在身边,亦无需她努力精进术法。
而现下,就在她如花楼里的戏子一般,被人肆意□□的当下,她第一次觉得昔日的自己,是那般的幼稚可笑。
浓黑的乌云不知何时已遮挡了那苍白的月色,风过,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衬得夜色越发孤静。
君苓无助地抬头,望了眼星辰寂寥的夜空,嘴角扬起一抹解脱的笑,一行清泪从眼角无声而落,隐入女子如墨的长发。
悲伤而决绝。
弒神,以自己的元神为祭,以求与对方同归于尽的自毁式杀招。
白光如颗颗陨坠的星辰,带着无限夺目的华光,自君苓单薄的身子里穿体而出。凌厉的风劲扬起敖青宽大的黑袍与长丝,飞溅□□点的红光。
敖青只觉着眼前红白之色交替,随后,身体传来一丝钝痛,一口鲜血便喷涌而出。
久久,那白光渐渐散去。
敖青捂着流血不止的左胸,定定地瞅着躺在地上宛若破娃娃般已无声无息的女子,眼眸里燃起不知名的兴味。
若先前,他对她的好奇只因那人之故,那么此刻,他却是真的对她有些上心了。他好想将她一起带走,哪怕只是具尸体,他都不想留给那人。
但那逐渐逼近的凛冽气息,却让他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小丫头,下一世,但愿你莫在遇见我。”
言语刚落,身影便以化风而去。
苍白的月光下,翠绿齐刀而断的竹叶,轻飘飘地落下,落于那抹火红色的衣裙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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