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美,萧瑟。
翼望山。
浓密的漆树散落在山谷四周,郁郁葱葱,甚是繁茂。
漆林深处,崖谷之间,却有一处人间仙境。山泉之水,从崖顶而落,飞溅的水花在阳光照下,折射出斑斓的光晕,投影在白色的崖壁,幻化出七彩的霓虹。
崖底,是一处溪流,清亮的流水下,清晰可见白色的圆石,红得发亮的小鲤鱼在其间安然畅游,甚是闲适。
离溪流不足十里之处,便是一翠竹搭建而成的偌大院子,掩于一片浓绿之间。院子很大,亦很空,风从中间而过,带出呼呼的诡异声响,更显得几分幽静空旷。
唯有院子最深处偏左一处厢房,似有断断续续的交谈,从风中而来,模糊而缥缈。
“帝君,你既以言明彩羽一事与那鵸王易爻毫无干系,为何他却还要送这些重礼于你?莫不是他做贼心虚,打算以此贿赂于你。”君威打量着满桌子的稀世珍宝,暗自咂舌。
看这阵仗怕是把鵸鸟一族这几万年以来所有压箱底的好货都奉上来了。
重陵抬眼,淡淡地望了君威一眼,随意道:“你若喜欢,便全送于你了。”
君威闻言一喜,纵使他不太贪钱,但飞来横财,他委实也没有拒之不要之理。
“……反正到最后,这些物什亦会随着囡囡嫁入枍诣宫的。”
君威伸向宝物的手,一僵,楞楞地转头,有些不置信地瞅着一派自然的帝君,瞠目抽搐。
帝君,你委实也忒不要脸面了吧!
……
清风自窗外而起,带着泉水的凉意,拂起床前的纱幔。
半透明的轻纱划过女子娇艷沈睡的容颜,那如翅般浓密的睫毛便轻微地颤动着,随后缓缓地睁开。黑亮的眸子里带着久梦初醒的迷茫。
“小苓儿,你终于醒了,可有哪里觉着不舒服嘛!”
因着先前易爻送的那一堆珍宝之中,居然还夹着一味专治梦魇之癥的奇药,是以帝君便头一遭屈尊降贵去了那鵸王所在的屋子。
可不想就这半会,睡了半月之余的小苓儿就醒了。看来小苓儿同他一般都不怎么待见帝君啊!
君苓压根没註意到自家二哥的这些腹诽,她伸手摸着有些涨疼的太阳穴,目光染着几分呆滞,眉心轻蹙,她明明已同那敖青……可是为何此刻她又会在这里?而且,那人最后所言又是何意?
瞅着君苓的神色有些不对,君威才立马伸手触了触她的额头,随后自喃道:“不烧了啊,可怎么瞧着这人还是有些迷糊呢?”
可还未等他鼓弄明白,身子已被一道灵力强行甩至了一旁,等他稳住身形回身时,恰好撞见某君摸着小苓儿的脸蛋上下其手,然后小苓儿居然……给拍开了?
难道,他多日来对帝君的怨念,小苓儿都听到了?若真是这般,小苓儿委实是太替他们丹穴争脸了。
但君威的幸灾乐祸还未持续到一半,便被帝君回身一记冷眼,击得体无完肤。
僵笑着瞅了眼,低头不语的小苓儿,君威望着神色已然不太高兴的帝君,咽了咽口水,轻语道:“那个……小苓儿才……刚醒来,帝君你……悠着点……”
“滚!”
随后,君威便被一道强力推出了房间,竹门贴着他的面,狠狠地甩上,差点弄花他那张俊俏无比的帅脸。
君威摸了摸自己额际的冷汗,猛了吞了口口水,暗暗道:小苓儿,委实不是二哥不救你,实在是二哥自身难保啊,你就多受着点,实在受不住,咱还有美人计啊……
室内。
君苓眉眼低垂,偏头註视着那绣着金丝花纹的红衫,紧咬着自己的下唇,神色覆杂。
重陵瞥了眼女子用力过度到泛白的指尖,暗自长嘆了口气,柔声细语道:“囡囡,可是睡久了,哪里觉着不适?”
闻言,君苓倏地抬头,眼睛红红地,定定地瞅着重陵,也不说话,只是那泪珠子却似不要钱似得,一滴一滴往下落。
瞅着心爱之人这般模样,纵使重陵心中再有不快也瞬间绕成了柔肠,更何况他对君苓本就无气,这会瞧着小姑凉哭得这般委屈,更是心疼不已。
“囡囡,莫哭。”
昨夜,这小丫头哭得整个小脸都红了,哭声细细的,浅浅的,甚是压抑,想来定是在那梦魇中又遇到了什么伤心事。
“重伯伯,可还曾记得,三万多年前,那株被你用来……救了我母后性命的寒冰草。她说,我便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 难产的孩子,也终是产出来了!
送上小+长剧场赔礼道歉!!
婚后,某日君苓又梦魇(不要问我为什么奇药没效果这种没智商的话,作者君就是这么任性!)
帝君:刚睡醒,又抽什么风,过来让叔叔抱
君苓(白眼):说,你曾经抱过多少女人?
帝君扳着手指认真的数了数:本君算术不好,要不我报与你听,你替我数
君苓呲目,深呼吸许久后,不情不愿道:说
某君煞有其事道:冷溪月,小五,囡囡,苓儿,君苓,小丫头(註:寒冰草没有名字,这个就是爱称?)
君苓自知被戏弄,气道:油腔滑调,奸佞小人
某君:嗯,本君耳朵不好,囡囡再说一遍
君苓(耍赖):我说话了吗,我说话了嘛?看来你年纪大了,耳朵真的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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