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司命闻言,大笑:“如今这九重天内宴会众多,这美酒佳酿自是不能再与昔日相比。”
重陵抬手轻拭嘴角的酒渍,随后袖摆一挥,那玉壶便又重回司命手心。
明月之下,桫椤树旁,两人临案而坐,共饮一壶,伴着四重天上那缥缈的音色,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司命晃了晃手中的玉壶,身形微摆,努力睁着眼睛,数了数地上随意丢掷的空壶,使劲敲了敲自个的脑袋,咧着大白牙,冲着重陵咯咯傻笑道:“呃!你还说这酒不好喝,这不是喝了不少嘛!”
边说还边手舞足蹈得,打了个酒嗝,继续道:“你啊,就是口是心非。呃!之前玄娘的事,你便是这样,明明担心的很,却还假装无动于衷,害得小丫头以为你见死不救,好长时间都没理你。现在更好,冷得人家直接跑了,你怎么找都找不着了吧!真是,这整个九重天,除了那位,就属你第二会装,现在知道错了,后悔了吧,可是呃,你光在这看那月亮星星,顶个屁用,看看看,你还能看出一个小丫头来不成……那傻丫头还不知道在哪里偷偷哭鼻子呢!”
说完,身子一歪,便仰面倒去。
重陵望着已醉昏过去的司命,长指在半空中虚画了一阵,司命便以被一道醇厚之力稳稳地托起,送入了殿中,满地的玉壶亦从哪来又回了哪去。
披香殿那边的声响逐渐散去,夜风开始带着湿潮的冷意,点缀了园中那片翠绿。
白衣拂过露水,翩然而去,只留殿中,深深浅浅的呼吸之音。
翌日。
当司命揉着自个的脑袋挣扎着坐起,环顾这不太熟悉的内殿时,才恍然记起,昨日那些烈酒,最终好像只进了他一人之口,那厮委实狡诈的很。
“醒了!”门自外而开,晨曦中,男子白衣飘飘,瞧着甚是出尘绝艷。
“唔,醒了。”司命嘟囔着下床,不甚客气地一把接过重陵手中的醒酒丸,一把吞下,动作干凈利索。“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去老君那为我讨要这丹药。”
重陵抬眉,用你在做梦的眼神冷冷地瞅了司命一眼,慢条斯理道:“昨日,你宴席中途离场来找本君喝酒,想来此事并未事先通知你家那位。后来,群仙宴结束,那丫头见你久久未回,便亲自去了那披香殿寻你,动静好像闹得大了点,结果此事便被天君知晓了,他难得好心,派了一队天兵帮着她来一块寻你。待他们寻到这枍诣宫的那会,本君便说你已经睡下了,那丫头便好似受了什么刺激,哭着跑了……而这醒酒丸,是本君早上起来老君的仙鹤亲自送来的,说是昨日群仙宴上众仙家好像一不小心都喝多了,导致今日早朝,宣明殿内只有天君一人,所以才命老君特地送了这醒酒丸来,想必这老君年岁大了些,一时忘了本君从未出席宴会送错了地,但本君想着你昨日亦喝了不少,便也就接下了。”
那是司命第一次听重陵讲那么多话,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久久才想起,他好像说尘姎哭着跑了?
但他还未来得及理清前因后果,便只听得重陵继续道:“近日,闲来无事,本君便想着去人间历练一番,这九重之上的事,便劳烦你,替我多看看了。”
“啊?”司命一脸惊恐,闲来无事?魔界和妖族的精兵都只差兵临九重之下了,帝君居然还说闲来无事,那要哪样才算有事啊!
可奈何,那人早已不见影踪,压根听不见他内心的哀嚎。哼,你先不义,便休怪他不仁,司命立马念了个咒语,便急急忙忙往宣明殿而去。
天帝闻言,吓得差点从那龙椅之上跌落,若不是当场还有点理智,说不定他早亲自下那幽冥界,去拦截了。
然,司命那一刻才突然忆起,那小丫头此刻便正是在那幽冥界中,此番重陵心血来潮想入凡尘历练,必将身入幽冥,这样一来,两人不会就此遇上吧?
还有,他怎么觉得他好像忘了什么更重要的事呢?
作者有话要说: 你猜入世前的帝君,对君苓有没有一点动心呢?
亲们喜欢小剧场嘛?偶觉得写那个的时候思绪好像比较顺╮(╯▽╰)╭
☆、为魔为神,一念心生
身后,夜明珠的光华逐渐淡去。
黑暗,像一张无形的巨幕将重陵的身形笼入其中,吉凶未知。
君威回头望了眼已看不清身影的潭底,眸色微颤,随即头一扭,奋力向上。
幽蓝色的水域,因着旭日的照射,而透射进微弱的亮点,明晃晃地撕裂那抹纯蓝,那一刻,所有埋藏的秘密与黑暗都化作那透明的气泡,碎于日光之下。
“一别数万年,你还是这般讨人厌!”黑暗中,有一道粗狂阴冷的男声,低讽道。
重陵闻言,眉头微挑,嘴角扬起一个不起眼的弧度,笑道:“很高兴,万年之后,你我之间终于有了共识。”
“如此甚好!”
经年不见日光的潭底,潭水阴冷地宛若有刺的藤蔓紧紧缠住了身体,每一次随着呼吸的起伏,那倒刺便入骨三分,搅得重陵气血翻滚。
那是龙族最以为为傲的招数——孤水残叶,以形化水,如叶相随,伤人于呼吸点瞬之间的致命杀招。
“重陵小儿,可还满意本王送你的见面礼!”黑暗中,那声线极其嚣张跋扈。
重陵瞇眼,抬手抹去唇角那抹殷红,目色幽沈。
“亦,不过如此。”
短暂的沈寂,在两人间蔓延。
半响之后,黑暗中传来一道了然的嗤笑。
“哦,原来,竟是旧伤未愈。如此,本王倒有几许胜之不武的嫌疑了!哈……”
闻言,重陵蹙眉,眸色一沈,掌心的结手印便已循声而去。
黑暗中传来几声隐忍的闷哼,随后,水中的黑暗之气便淡退了几分。
反手轻掸了下衣摆上并不存在的尘土,重陵啧声,懒声无奈道:“委实是有几分胜之不武的嫌疑。”
“哼,重陵小儿,你我之间又何须再争那口舌之胜。七万年前,若非本王亲口允诺那人甘愿被囚于此,你以为凭这破经文和这阵法,真能困住本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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