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已逝,当年的是非曲折究竟如何,还不是任人随意描画。”阿蛮纞儿嗤声冷笑,意有所指。
“啧啧啧,这意思我算是听懂了,阿蛮姑娘摆明了话里有话,说我家重陵指鹿为马颠倒黑白诬蔑她家敖青了啊。”司命咂舌,微微摇头,这阿蛮姑娘还是太天真了些。
难不成她以为她这样说,某人就会生出羞耻心,幡然醒悟嘛!
根本没有可能,自打这货认识他坑他让他背黑锅受罚开始,他就知道重陵这厮是压根没有羞耻心这玩意的。
“只是我家重陵可不止是指鹿为马颠倒黑白而已哦!”他“嘿嘿”笑了笑,面色一转,“他根本就是讳莫如深,人面兽心,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说着还挺了挺胸,一副你是不是看不起他的气愤模样。
这世道,难得有人能不被重陵的表相所惑,还一眼就看穿那厮的本质,他岂能轻易放过。
冥少无语扶额,这不间歇抽风不怕死的少年麻烦有人直接拖走好嘛!他真得跟他不是太熟!
“过奖!”重陵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靠,老子又不是真在夸你!”司命炸毛。
“哦,原来竟不是嘛?!”
语气中居然还带些失落,司命抽搐,略带犹豫道:“你家苓儿难道平时都这么夸你?”
重陵想了想,摇头,“她更喜欢另外一个词!”
“嗯?”司命满脸问号,下意识地看向冥少。
另外一个词?哪个啊?
冥少瞪眼,你问我我问谁,要知道老子已经打了五千年的光棍了,好嘛?
“难不成是衣冠禽兽?”蚩蠡好奇,忍不住发声插话,说完才发现大家都一副见鬼的模样看着他,他轻咳了几声,面色如常,“本王随便猜猜,切莫当真,切莫当真!”
说完气氛好像更尴尬了!?
汗,没事插什么嘴了!
当真是好奇害死猫啊!
“可以啊!”司命笑得一脸奸媚,冲蚩蠡扬了扬眉,“用词相当之精准犀利,简直刻画地栩栩如生哈,我看好你哟!”
蚩蠡默,呵呵,麻烦请当他不存在,继续好嘛?
“够了! ”阿蛮纞儿怒吼,“你们有完没完!”
这些人,简直……简直欺人太甚。
静,诡异地静!
良久,司命拍了拍受伤的心臟,望着怒意未消的阿蛮纞儿,弱弱地开口建议:“刚好完了,要不你继续?”
那感觉就像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怄得她肝疼。
见她久久没有说话,以为她忘了之前说到哪了,司命还小声地提醒道:“适才已经说到丹穴的千年浩劫了!”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冥少哭笑不得,论腹黑其实这小子压根也不比重陵逊色哈!
“你给我闭嘴!”阿蛮纞儿是真得火了,强忍住想把哑蛊丢进他嘴里的冲动,拼命告诉自己他是圣女之子不可冒犯,不,可,冒,犯。
司命撇嘴,睁着眼睛巴巴地望着她,几度欲言又止,活脱脱一副我委屈但是我就是不说的别扭模样。
没了司命的一再打岔,阿蛮纞儿的故事讲得亦不顺当,许是之前真得气得很了,后面的话总显得有些……啰嗦。
通篇大段归纳起来的大概意思就是君苓之所以会投生成为凤族中人,便是因着几千年那一滴心头之血的恩情,也就是阿蛮纞儿口中一直提到的因果轮回。
“哦!”重陵眉眼微抬,轻飘飘地回了个单字,眸光幽幽,仿若阿蛮纞儿方才所讲所说是另一人般,事不关己,轻描淡写。
“哦?”阿蛮纞儿蹙眉,适才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怒意又有些蠢蠢欲动,她讲了这般多,他竟就回她一个“哦”。
这是与不是?难道当真不需辩上一二嘛?勉强按捺住体内不断翻涌的血脉,她生硬地扯出一抹笑,咬牙道:“帝君这是无话可说默认不讳了嘛?”
重陵望着她,眼中的笑意慢慢收敛,那眸子越发幽深黑亮,很容易便让人忘了他已不能视物。
“姑娘这故事编的甚好,倘若拓写下来,想必定能流放千古,传颂万家。”
避重就轻,你越是急我却偏耗着你,委实厉害!司命颔首,眼底满是敬佩,同时对某人的腹黑值也有了新的评估,以后没事还是躲着他点,比较安全。
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简直杀人不见血啊。
倒是冥少看得乐不可支,还心情颇好地同一旁的蚩蠡商量道:“曾听君晙说起,鹰王你写的一手好字,有没有兴趣同我一起做这桩买卖,到时候我说你写,赚了银子五五分成如何?”
若这桩事了,重陵估摸着就要向君晙求娶小祖宗了,到时候长幼有序,君越的聘礼要不也顺道一齐送了?
只是重陵这小子家底颇丰,也不知道他攒的那些玩意够不够,看来他还得要抽空回幽冥一趟,清点一下他的家财了,万一不够也能另做打算。
冥少自顾自地打着他的小九九,全然没看见一旁蚩蠡那宛若吃了苍蝇般的恶心表情。
他的字?
君晙从何处看得?
莫不是当年他托君晙交于白宛的那一纸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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