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奇:“你也懂篮球?”
“哈!”大汉笑得呛咳,“篮球我是外行,可有些事,哥哥是过来人了。”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的“过来人”,那笑容,着实有些邪恶啊……
忽然灵光一闪,福至心灵,我试探着问:“我记得三井叫你‘铁男’?”
“你要愿意也可以这么叫我。”他喷出一口烟,“好像还没正式自我介绍,我姓竹内,竹内铁男。”
“你……经常来医院附近?”
“怎么?调查我?”铁男的眼神有些闪烁。
“随便问问。”我摇摇头。如果他不是次郎的哥哥,多说无谓;如果他是次郎的哥哥,我想我可以理解他刻意保持距离的原因,同样多说无谓。
远处响起警笛声,铁男把抽剩的烟头往地上狠狠一掷,发动机车:“真是阴魂不散,这些条子……对了小姑娘,三井好像往那个方向去了。”他用大拇指比划了一个方向,随即在轰鸣声中扬长而去。
我当即调转脚尖,往相反方向疾走。
妈妈说小朋友不要听坏叔叔的话。妈妈是对的。在下个拐角与三井迎面撞见的时候,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人与人之间的爱和信任呢?呢???!!!”
看着三井卡在“好吧再酷三秒”和“啊呀真的是你”之间的精彩表情,我有点想笑。
“这么晚还在外面游荡?”叮,您的好友“三井学长”上线。
我无语,把手腕抬到他眼皮底下示意学长大人看表:七点一刻。
“去哪里?我送你。”他东张西望,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我的眼睛。
我去车站,他去车站;我上车,他上车。这回没有坐我旁边,两人隔着一条过道,他腰板挺直,双膝并拢,双手规规矩矩搁在膝盖上,像个犯了错被罚留堂的小学生。一路无话,快到站了,才听见他轻声说:“我明白。”
你明白什么?
“你放心。”
我放心什么?
带着满脑袋问号回到家,我一时没空思考三井寿的意思,一心拉着老妈问长问短。
“广岛?我们在广岛没有亲戚呀。换工作?我现在的工作没什么问题呀。”老妈一头雾水,不放心地伸手来试探我有没有发烧。
如果没记错,老妈是因为工作原因离开神奈川去广岛定居的。那么倘若在此之前她在这儿就能找到一份称心的工作,不就不用去广岛了?不去广岛,不就不用摔下阁楼玩失忆了?不玩失忆,不就不用英年早逝了?……今天被竹内一提醒,我发现自己之前紧盯着已严重剧透的命运入了神,竟从未想过还有另一种可能性——另一种,亲手动笔改写命运的可能。
“你看报纸招聘版做什么?不是找到兼职了吗?”老妈指着招聘版缝隙里措辞暧昧的伴游广告忧心忡忡,“小萤,你不会……真的加入不良团体了吧?”
“老妈,你没事赶紧擦擦那堆高跟鞋去,我今早看到其中一双的鞋面都皲裂了。”
“哪双?!”老妈如临大敌,小跑着去检视她的宝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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