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夏天的神奈川格外多雨。
我坐在去野口综合医院的电车上,百无聊赖用手指划拨窗玻璃上的水汽。划着划着,发现自己在重覆书写三井的名字。
从广岛回来之后,三井疯魔一般投入训练。我们见面的时间只有每天晚上他送我从bingo回家这一路,而他看起来总是非常疲倦。我知道冬季选拔赛对他的意义,也努力不去干扰他备战的决心。只是刚刚路过学校,一时兴起去篮球部送水,发现球馆空空荡荡,只有几个工人在整修篮球架。
“篮球部?”工人大叔接过我递上的水,抓起脖子上的白毛巾抹了把脸,“现在是暑假,篮球部只在上午训练,下午是检修器材的时间。”
我道过谢,带着背包里校对好的文稿,登上开往医院的电车。
三井也许去哪个露天球场加练了吧……电车到站,我用手掌胡乱抹去车窗上的字迹。
街上人群熙攘,撑起的伞如开在雨中的花。我走过斑马线,走进医院大门,走到竹内小哥办公室门口,擦干手上的水迹,从背包中取出稿子,装模做样敲敲门。
咦?没人应?现在不是查房时间,莫非在手术?怎么今天全世界的人都不在……
“请问您找……”身后响起礼貌的问询。
我回头,看见实习护士玲子。
“是绿川啊……”玲子之前负责我那一病区,实习期总是难熬,半夜去竹内那儿蹭泡面时,没少听她对着竹内大倒苦水。
“好久不见!”我挥挥手中的那迭纸,“竹内医生呢?我有点东西要交给他。”
玲子眼睛一红,垂下了头。
“额,他是不是又被主治大叔抓去骂了?”我就知道,这家伙是天生出气筒的命。
“竹内医生他……”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我上前一步。
“竹内医生他……今早去世了……”
玲子的眼泪滑落。我手指一松,哗啦一声,洒落一地苍白纸页。
“怎么会……”我发现自己是笑着的,像听了一个好笑的笑话,像看了一出好笑的恶作剧。怎么会呢?三周前我们才见过面,他给我看钱包中和铁男的照片,他还问,小绿川,你为什么要当医生呀……
“昨晚我不在急诊室,听说是被人用利器刺穿了肺部,送来医院时还清醒着,可今早五点……”
“凶手呢?凶手抓到了吗?!”我不相信竹内这样温厚的老实人也会与人结怨。
玲子摇摇头:“警察已经开始搜捕了……”
“谁送他来医院的?谁在死亡通知单上签名的?”我心中升起难以名状的不安。
“送他来的好像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他哥哥,签名的也是他哥哥……”
“他哥哥呢?现在在哪儿?!”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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