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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孔雀萤火虫(下)(2 / 3)

电话那头是长达十五秒的静默。

“明天几点?图书馆几楼?”

藤真健司,竹内铁男,截然不同的两种气场造就了极具震撼力的强烈反差。两人单独出现时已是人形吸睛石,如今相对而坐,强强联合,整个图书馆除了他俩,恐怕无人再有心看书。也难怪,我们仨这诡异组合,看在旁人眼里大概就形同进了动物园,结果看见狮子在k书,孔雀在讲题,萤火虫在一旁发呆喝茶打瞌睡。

藤真是被看惯了的,铁男也是个不怕看的,最后倒是我这个牵线人最如坐针毡。大概是看出我不自在,第二天再聚,藤真带了一副围棋,铁男做题的空檔,他便邀我陪他下一局。围棋计算覆杂,需要高度集中註意力,一专心,周围人的目光便消失于无形。

和三井在一起时我的智商总是无端掉线,面对藤真,我的智商不仅在线,还常常超线,有种铆足了劲要和他一教高下的奇异感觉。对战时,藤真的极度专註和对胜利近乎偏执的渴望,很能激发对手的斗志与潜力。我不常下围棋,水平和藤真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我有我的厚脸皮作金钟罩。绿川萤从小最不怕摔打,倒下了,爬起来拍拍灰尘起步再走,输棋了,总结经验拍拍脑袋再来一局。连战数日后,有时竟能歪打正着把藤真拖入苦战。我俩苦战,最惨是无辜的铁男,一局棋动辄数小时,终局时总见铁男手捧习题,闺中怨妇似地痴守一旁,目光含幽带怨。

不能耽误铁男正事,我提议还是玩纸牌多快好省。藤真之前没接触过如此平民的娱乐项目,但聪明人一通百通,他一教就会,一会就精。然而有一项是好孩子永远不会的,也是没法从钢琴、法语、英语和礼仪课上学到的,那就是——出/老/千。

说起来,这些手上的小把戏最初还是三井教我的。他的手大而有力,打篮球够格,柔软度和灵活度上还是无法和曾经的外科医生相提并论。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三井把牌一扔就地耍赖:“改规则改规则!我输了我亲你一下,你输了你亲我一下。亲一下你不吃亏,亲一下你不上当……”

而三井的老师是铁男,按辈分算,我还得尊铁男一声“师祖”。当着他面/出/千,很有班门弄斧的心虚感觉。然而我忙里偷闲瞄他一眼,发现师祖他老人家正用目光向我比个大拇指,不由有些飘飘然。藤真对于自己输牌一事百思不得其解,脸上的面具难得碎了一角,流露出属于十八岁男孩的沮丧和懊恼。他太聪明,我不敢大意,千方百计分散其註意力,以免他发现我指间的猫腻。

其中一招就是说垃圾话。

这也是从三井那儿学的。我发现他和樱木都爱在球场上和对方球员叨叨个不停,好奇问之,他答曰这是战术,扰敌心智,乱敌阵脚。对战山王工业时,他就用喋喋不休的垃圾话让防守队员误以为他体力耗尽,趁其松懈,以三分球横扫全场,力挽狂澜。“然而我还是觉得你只是话痨。”我总结。他恼羞成怒扑过来拧我脸:“话痨怎么了?说,绿川萤喜欢话痨!”

……

“该你出牌了。”藤真敲敲桌子。

“哦。”我抖擞精神,开启垃圾话模式,“藤真啊,你直升哪所大学?”

“早稻田。”藤真拧着眉毛算着牌。

“物理系?”

“政治系。”

“政治系?”我真吃了一惊,不过看他平素那滴水不漏的模样,搞政治必然也能风生水起,起码女/性/选/民的选/票是不用愁了。

“很惊讶?”他透过棕色的刘海扫我一眼。

“只是觉得……你好像对物理更感兴趣……”

“你感觉没错,我是对物理更有兴趣。但藤真家长子历来都入读早稻田政治系,我祖父如此,我父亲如此,我没理由例外。”藤真的语气波澜不惊,仿佛说的是别人家事。

“你祖父和父亲读政治,你就要读政治,这个逻辑链不成立吧?”

“‘也许在我们的灵魂中有一团烈火,但没有一个人前来取暖。过路人只看见烟囱中冒出的一缕青烟,便接着走自己的路去了。’”藤真莫名其妙冒出一句。

“‘难道不应该守护着心中的这团火,保持自己的热情,耐心等待着有人前来取暖的时刻吗?’”我莫名其妙接了下去,手上也忘了换牌,“这是梵高写给弟弟提奥的信。你喜欢梵高?喜欢梵高的人,不会喜欢政治。如果你内心的那团火是物理,不妨试试拿它来给自己取暖。”

我自知以我那三十年浅薄的生活经历,无权置喙藤真的人生选择。各人有各人的困境,热爱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但没有热爱,那些问题会让人更加厌倦生活。我曾经问过松田教授为什么选择我作助理医师,他说医术的精进需要时间,而推动医生不断精进其医术的,是对医学的热爱和对病人的责任感。“热爱和责任感,我并不是在每个实习医生身上都能同时看到这两点。钱财、名望、权力,那些都很诱人,但那都不是内心的火焰。你的火焰只有你自己知道,相信它,追随它。”松田教授这样对我说。

藤真看着我。

有那么一剎,我错觉自己看到了另一个藤真,一个不那么完美、不那么冷静的,十八岁的少年。

“同花顺。”藤真面无表情把牌一字摊开,“我赢了。”

“哐!”我一头撞向桌面。

大意了啊……

被垃圾话绕进去的那个人,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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