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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到现在,赫莉忒亚都没有再提红衣男子所求的事情,比沈得住气,赫莉忒亚自认为她比得过他们。
可是二月红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显示他的沈稳,他只得再说:“在下二月红,前些日子见过两次。今天会来拜访是为了内子的病。”
“我不会治病。”赫莉忒亚的笑容很恶劣,尽得卡丹兹真传。
“阁下贵为仙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吗?”二月红原本也不是什么温婉绵长的人,动气怒来,一般人也招架不住他的气势。
‘一月开花二月红,二月红开没爹娘。’这首民谣说的就是红家。
可见二月红此家早年杀人灭家有多凶横,到了近几代,已经低调的不闻消息了。但是名声在外,行里人是不太愿意触这一家的眉头的。只可惜,赫莉忒亚并不知道。
“你凶我也没办法。”赫莉忒亚单手搂住桑嫫,手腕上抬,捏住桑嫫浅黄色的狐貍耳朵边缘的绒毛,细细揉捏。桑嫫的耳朵抖一下,想甩掉那只作恶的手。
“你可知我们活了多少年?”
二月红哑言,干涩着嗓子回答:“不知。”
福儿与蓝蛇大眼瞪小眼,显然瞪不过没有眼皮的蛇,他边揉眼睛边回道:“桑嫫是我们这一辈年纪最小的,堪堪一百五十年。”
桑嫫声音很稚嫩,如黄莺一般:“干涉人间事宜,我们会受罚。”
二月红绷紧身子,丫头便知他要做什么。她的手柔弱无力,轻轻拉住他的袖口,便将要站起来的二月红‘拽住’了。
卡丹兹一直坐在主位,他开口的时候,没有人觉得违和。他只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二月红瞪大了双眼。他说——
“青丘狐族自有天道束缚,可是,我们没有。”
二月红目光坚毅,直视红发男子,“如何才能救内人?”
“呵~我不会救人,只会杀人。”说完,他看了一眼赫莉忒亚。救人,还是找她吧。
赫莉忒亚没有作弄他们的意思,“我们确实不能救人,但是……我们可以让人活下去。我们救下贵夫人,她便不能与你一起变老。跳出轮回,即使是死,也不能与你共赴黄泉,不能……再作为人类陪伴你。懂了吗?”
这是救赎,也是惩罚。
她的语言就像是诅咒,在二月红的脑海一片轰鸣。他脖颈发僵,艰难的与妻子的目光相对。丫头,你在摇头?
“我不能失去她……”艰难的移开视线,二月红吶吶的说着。
“二爷。丫头不离开你!”丫头直摇头,说什么也不放开攥住他袖口的手。
赫莉忒亚轻笑,“你告诉我,作为人类,你要怎么保护她?民众愚昧,到时将她当做妖怪打死,也未必不能。”
“你能保护她吗?”
赫莉忒亚的每一句话,在他们听来都是一声惊雷,将他们劈打的体无完肤。
二月红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家的,脚步漂浮,甚至不知道今夕何夕。他只知道,身边这个女人的手,一定不能放开。
“这下可好了,夫妻两个都倒了。”
齐八爷将二月红放在榻上,接着,红府的小丫头将二月红的夫人一并放在榻上。
解九爷仔细查看他们夫妻的状态,二月红还好,夫人的身体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说句不中听的,一口气没上来,夫人都可能支撑不住,就这么去了。
二月红的夫人不愿意离开二月红,一口气郁结在心口,病癥越发严重了。
“哎,我说些什么才好!”齐八爷站在旁边,心中也有懊悔,“去的时候好端端的,回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张大佛爷站在门外,俨然是一尊门神,鬼神莫入。
……
几天后,二月红单独来到赫莉忒亚的暂住处,此时他已经没了欣赏美景的心思。
“憔悴了不少。”赫莉忒亚打量他,得出这样一个定义。
他皮笑肉不笑,“多谢关心。”
这一次,他主动问道:“我要怎么做,才能和丫头在一起?”
他听得出来,那天她的意思分明是告诉他们:丫头若得长生,便要远离人群……包括他在内。
赫莉忒亚嘆息,“你有多爱她?”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二爷没有凶赫莉啦~
☆、老九门:番外1
丫头彻底不省人事的时候,终究还是被二月红抱到了赫莉忒亚的地方。
从此之后,长沙的红府再也没有名叫丫头的夫人,众人皆说,那个卖面丫头已经死了……后来,说出这些话的人,半年后也死了。
二月红心里清楚这是谁做的,却也懒得再去找那孽徒说教了。
长沙的人也清楚,二月红那么爱他的夫人,如果夫人真死了,怎么会没有动静呢。多半,是带到什么地方接受治疗了吧。
如同行尸一般虚晃过了半年,还是九门的兄弟几个连劝带骂将他带回‘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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