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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销魂蛊与闭关僧(1 / 2)

“我还有个办法,不过只是权宜之计,能够抑制住蛊虫的活动能力,等到离开藏地后再找炼蛊术高手解决难题,那就是……”说到这里时,夏雪的嘴角慢慢地有了笑意,稍稍抬头,飞快地瞟了我一眼。

那时,她的眼波让我联想到港岛赤柱浦的顶级烧酿扇贝、铜锣湾万品楼的“帝王盅”、中环英格兰皇室主厨鲍勃的“雪蛤赤豆金枪鱼”……总之是我印象里最美味的东西,而那样的一次眼波流转,犹如水晶杯里荡漾着的法兰西皇冠级美酒,只要轻轻地闻上一次,从头发丝到脚尖的每一个汗毛孔便都彻底迷醉其间了。

“请说。”夏雪的另一只手与梅天蝎紧握,三个人的六只手连在了一起。

“我用上乘气功里的‘电闪雷鸣针’刺入他的天灵盖缝隙,把裂头蛊虫的吸食渠道封闭,暂时让它处于半僵死的状态。幸运的话,能拖延到几周之后,争取到一些求医的时间。当然,那样会存在风险,幸与不幸,都得看他的运气。”

“好,就按你说的办。”夏雪做了决定,而梅天蝎只是黑着脸站在旁边,对她言听计从。

孙柔枪已经昏迷了过去,两颊、左右太阳穴还有天灵盖四周的皮肤都在轻重不同地震颤着,那一定是蛊虫吸收不到营养后的躁怒所致。

“我们出去等你,一切拜托了。”夏雪弯下腰,在孙柔枪手背上轻轻一吻,低声安慰,“小弟,父亲的在天之灵会保佑我们,一直到完成那件事,不要怕。”然后,她跟梅天蝎都退出去,用雪块将刚才的两个洞重新封堵上。

上乘气功里的无形气箭妙用无穷,但每次发功后,都会让我的身体极度疲倦,抵抗力降到冰点。假如邵节、司马镜在,一定会阻止我出手救人,毕竟这是在雪域高原地区,接下来不知会遇到什么覆杂情况,而且我救的是五花神教的邪派高手。

“为了夏雪,暂时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抓起一把雪,在自己微微发烫的前额上搓了搓,双手扣住孙柔枪的太阳穴,陡然提气,十指像轮弹琵琶一般在他头部的三十几处穴道上飞速地点了过去,以此来封闭脑部的血液流动,逼迫裂头蛊虫骚动不安,显露形迹。

蓦地,孙柔枪额头的伤口深处,有条隐隐约约的红线闪过。我不敢怠慢,右掌啪的一声拍中了那条伤口,掌心里的气箭汹涌发出。孙柔枪的震颤越来越强烈,如果不是事先封闭了他的头部穴道,裂头蛊就会沿着血脉乱窜,甚至有突破喉关、直扑心臟的糟糕后果。

谁都知道,发狂的蛊虫一进入心臟,这个人就非死不可了。

再过了三四分钟,孙柔枪的身体一下子放平,不再挣扎。等我拿开右掌时,他慢慢睁开眼睛,漠然地望着我。

“熬到出藏,然后找家大医院动手术,把体内的蛊虫和蛊毒完全清理一下吧。以你现在的体质,已经无法炼蛊,再勉强支撑下去,只会害人害己。”我向他提出善意的忠告,一切都是看在夏雪面子上。

“有的人活着,其实他已经死了,就像我。炼蛊师是没有未来的,这一点,我比你更清楚。但是,一个人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总得要追求一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无论如何,我欠你个人情,谢谢。”他清醒了许多,挥起袖子,擦掉脸上的雪水。

我们推开积雪,一前一后走出石室。大雪仍在肆虐,守候在门外的夏雪、梅天蝎、邵节、司马镜都几乎变成了雪人。

藏地的暴风雪之夜给人以极其恐怖的感觉,天幕如浅灰色的穹庐倒扣下来,斜飞横飘的巨大雪片在低温里变得又冷又硬,撞在我的脸上,发出冰片碎裂的嚓嚓声。风声比狼嗥更凄厉,在山梁上、山谷底翻滚呼啸着,周而覆始,一停不停。

“陈风,你怎么样?”邵节抢上来,气急败坏地叫着。

我疲倦地摆摆手,走向我们居住的石屋,双腿灌了铅一样,似乎有几千斤重。石屋里已经生起了炭火盆,旁边的酒精炉上还温着一壶咕噜咕噜冒泡的黄酒。一踏进门,我便不由自主地双腿一软,倒向右面的地毯,连抬腿脱靴的力气都没了。

有人跟进门来,帮我脱去靴子,把我拖向火盆旁。温暖的火光在我眼前跳跃着,混混沌沌的脑子里重覆默念着“香雪海”三个字。我将叔叔的日记本与夏雪一行紧密地联系起来,感觉自己正在接近谜题的答案。

“喝杯黄酒暖暖身子吧。”那人在我耳边低语,一只小小的瓷杯送到我嘴边来。

“香雪海……”我自语着,就着那人的手喝酒。

“天亮之后,我会告诉你一切。你救了小弟,就等于救了我们全家的希望,谢谢你。”那竟然是夏雪的声音。

“香雪海……叔叔……”我无法驱逐睡意,在她的臂弯里虚弱地伏着,闭目昏睡过去。

这是无梦的一夜,当我醒来时,火盆就要熄灭了,只剩下微红的火炭冒着淡淡的白烟。我枕在夏雪怀里,她无力地垂着头,长发披散下来,罩在我的脸上。

屋外的暴风雪停了,四周死寂一片,听不到任何人语。

我凝视着她的脸,真想让自己的眼睛变成数码相机,把她的这一刻捕捉下来,永远定格在图片上。港岛美女如云,跟那些女孩子在灯红酒绿下的浮躁交往,却比不上昨晚困境中夏雪的轻轻一瞥。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已经被她俘虏。

“香雪海,就是我母亲的名字。小弟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她抛下父亲、抛下我们三个义无反顾地入藏,然后就再没回来。父亲临终时,要我们一定找到她,亲口向她要一个抛弃我们的理由。所以,我们来了,不达成使命,就不再回头。幸好有你救了小弟,否则,那两颗子弹杀死的不是他一个人,而是我们全家人的希望。”她没有睁眼,低声叙述着,中间不停地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嘆息声。

普通人痴迷于进藏朝圣的大有人在,有据可查的记载显示,全球各地每年都有人因西藏朝圣而皈依藏传佛教,成为雪域活佛弟子中的一员。我猜她的母亲也会是这样的情况,努力寻找的话,一定能得到线索。

“我们三个的名字,是用父亲的姓氏加上母亲名字的拆分组合而来,分别是夏香、夏雪、夏海。大哥、小弟放弃人生梦想,辗转加入五花神教,成为当今最优秀的炼蛊师,也是为了有朝一日克服前路上的险阻,见到香雪海。”她直呼母亲的名字,就像孙柔枪重伤时,也只叫“香雪海”,而不是“母亲”两个字一样。

“能帮上忙,我很荣幸。”我挣扎着起身,颈、腰、膝三处像被加上了强力的钢箍,不敢用力,骨肉生疼。

“我真的很感激你,却找不到致谢的恰当方式,因为我一无所有,什么都不能给予你。而且,陈先生,千万不要……千万不要……”她还没说完,屋外响起了“啪啪”的击掌声。

“小雪,你们醒了吗?我有事要说。”梅天蝎的声音传来。

夏雪啪地击掌,梅天蝎应声掀开门帘进来,身上带着浓重的寒气和刺鼻的血腥气。他铲起七八块木炭倒进火盆里,借机向屋里扫了几眼。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他的怀疑自有道理。

“说吧。”夏雪脸上的绯红迅速退去,再次变得冷静如冰。

“我追击到左右山梁顶上和三条山谷深处,行程百里,杀敌七十。他们的确是神枪会的人马,分为三个战斗小组,其中一组里就有射中小弟的那名狙击手。奇怪的是,三组人马彼此并无联络,执行的是完全不同的无目的搜索任务。”梅天蝎蹲在火盆前,用火钳翻动着木炭,石屋里慢慢变得温暖起来。

“他们有没有供认那京将军的真实企图?”夏雪皱眉,忽而向我一笑,“陈先生,这就是我的大哥夏香,只不过那名字已经很久没人叫过了,除了我们兄妹自己。”

江湖人为了掩盖自己的过去更改姓名是常事,我向他伸出手:“幸会。”

有夏雪在场,我暂时不必戒备对方的蛊术,这一下反而让梅天蝎有些不好意思,用力握着我的手:“陈先生,谢谢你救了小海。”

夏雪的故事并没有讲完,如果有时间,我很愿意完完整整地听一遍,然后从中找出可以借鉴的东西来。

两个人同时起身向我告辞,刚一出去,邵节便急不可耐地冲进来,望着靠在墻上的我一声长嘆:“销魂蛊,陈风,你中了对方的销魂蛊了,知不知道?”

我吃力地盘起双腿,调匀心神,用打坐练功来恢覆元气,并不理会邵节在说什么。

司马镜稍后才踱进来,摘下墨镜,用力搓着自己的脸,嘴里呵出一道又一道白汽。

穿过门帘的缝隙向外望,雪域山川一片银白,如起伏的银龙,壮观之至。可惜,我无力也无心观赏风景,暂时只能待在屋子里。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被引到路西的石屋后面去了?陈风,多加小心,凡事大家多商量,千万别中了人家的圈套。等下午叶天到了之后,咱们再合计合计,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对付夏雪那队人。”司马镜老谋深算,没有指责我的过错,却对老僧的身份产生了重大怀疑。

雪后的山路非常难行,叶天恐怕不会如期而至,如此一来,队伍在这个山谷里只怕又得多耽误一些时间了。

午餐的时候,嘉措顿珠送过来一瓶土酿的青稞酒,那是昨晚请他喝酒的回礼。

“陈先生,我的人手边有些不太值钱的古董,如果您有时间的话,请饭后帮我看一看好吗?我想收购上来,下次带回尼泊尔去卖。”嘉措顿珠一边问我,一边不好意思地看着另外两个。他是至为淳朴的老实藏民,这种外人看来最普通不过的贩卖生意,他做起来都会心虚不已。

“好。”我简单地回答。元气恢覆极慢,我除了身体倦怠之外,说话的力气也不多,只是凭着一口真气强硬支撑着。

嘉措顿珠喜上眉梢,连连向我鞠躬,然后退了出去。

上午,我已经简单地向他们两个说了夏雪的情况,藏地寻母是个比较容易相信的理由,连司马镜也暂时挑不出什么毛病来。现在,瑞茜卡那边的资料搜集工作成了重点,唯有加上资料的印证,才能得出正确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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