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卡看书

首页 足迹
字:
背景色: 关灯 护眼
首页 > 伏藏 > 第五章 “九曲蛇脉遭断头”的死局

第五章 “九曲蛇脉遭断头”的死局(1 / 3)

如果携带爆破装置的话,打开通途不算难事,但我刚刚向来处回望,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已然快速接近。

“有跟踪者?”夏雪一惊。

不等我回话,甬道里已然出现了战术手电筒的白色光柱,很快,七八道光柱交叉锁定在我们三个的脸上,一声声低沈冷涩的“不许动”此起彼伏地响起来。光柱后面,就是叶天带来的那批战斗力非常强劲的藏族人,全部荷枪实弹,如临大敌。

他们原本应该是我和夏雪的救兵,枪口一致对准神鹰会的敌人才对,但现在的局面,却是同室操戈,拔枪相向。

“叶先生呢?他在哪里?”在我与叶天之间的关系上,夏雪属于旁观者,任何时候都看得比我更清楚。她冷笑着发问的姿态,已经预示着这批藏族人的出现,正是最终摊牌的时候。

没有人回答,电筒的强光迎面照过来,与之相随的是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

我张开双臂,遮住夏雪和小男孩,向着甬道里大叫了一声:“叶天,你在吗?请现身吧!”

叶天背着手出现在光柱后面,以一个绝对胜利者的姿态向我点头打招呼,嘴角满是骄傲不屑的讥讽笑容。

“这算什么意思?”我奇怪自己到这时了,还能抑制住火山爆发般不断沸腾的满腔愤怒。

“图穷而匕现,竭泽而捕鱼,既然已经抵达护法神玛哈嗔拉的秘境门外,剩余的事我可以自己处理了。所以,陈风,对我而言,你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我还有什么必要继续唯唯诺诺地伪装下去呢?好啦,最终的胜利果实尽在我的掌握之中——兄弟,你可以安心去死了!”他是如此嚣张,嚣张到连语调都像一个刚刚成功的暴发户一样粗鄙。

“你一直都在伪装,叔叔没有说错。”我的声音无比平静,那才是叔叔不肯收叶天入门的真正原因。他说过,如果一个人时时处处伪装而又从不放过任何表现自己的机会,足以证明这人的品行大有问题,必须反覆地观察他的一言一行,才能确定可不可以与他深交。

我之前没有听从叔叔的话,严酷的事实毫不留情地给了我当头一棒。

“赠君一法决狐疑,不用钻龟与祝蓍。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覆谁知?白乐天的这首《放言》诗,其实就是我一生的真实写照。我在伪装吗?错,你说错了,陈老爷子也看错了,我只是为了出人头地而不得已为之。不过,等我再回港岛时,坐拥藏地雪山深处的天大宝藏,资产能与四大家族平起平坐,我还装给谁看?谁还有资格来评点我叶天?兄弟,我们大家不得不承认,现实的确是太残酷了,简直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于是,你死了,我活了,这个世界发生了颠覆性的变革,而你所继承自陈老爷子的那些动产与不动产,也将在律师楼里以一种既合法又合理的方式转交给我。相信在几周之后,媒体将刊登青年才俊陈风入藏探奇时不慎遇难的悲惨消息,赚得那些崇拜你的女孩子们几滴眼泪。不过,她们最终将投入我的怀抱,就像你身边的夏小姐一样,成为我的女人,呵呵呵呵……”

叶天越张狂骄傲,我便越沈潜冷静,但是当他伸手指向夏雪时,我的心突然感受到一阵难言的刺痛。

港岛佳丽逾几十万之多,其中不乏学识、人品、相貌、家世样样都无可挑剔的出众名姝。可惜,我现在的心里只有夏雪,仿佛伏藏师们的心灵凈土中,只容得下护法神玛哈嘎拉的圣谕一样。

“她不同,她是我的。”我冷冷地回答。

“你的?你——的?”叶天拉长了声音,夸张地仰面打了个哈哈,随即以一种极度鄙夷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告诉我,“陈风,成王败寇,现在只、有、我、说、了、算!”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是我的,任何人企图染指的话,下场只有一种,就是身首异处、血溅五步而亡。”我没有转身去看夏雪的脸,却能感受到她那种炽热的、崇拜的、真挚的眼神,正牢牢地拴在我身上。

再次细数,不算叶天,对方共十四人,六支长枪、八柄短枪齐齐地指向我自己。换而言之,只要我开始横向移动,子弹会跟着我走,夏雪和小男孩就安全了。从这群人非常专业的持枪姿势来看,与神鹰会的雇佣兵们非常接近。所以我判断叶天根本就是跟神鹰会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的,是队伍中的最大内奸。

“难道这已经不是一个‘兄弟如手足、夫妻如衣服’的义气年代了吗?她只是一个女人,何必争来争去的。你死,她自然归我,何必白费口舌?陈风,你是聪明人,再看不透眼前形势的话,就算到了阎罗王的十八层地狱里面,也过不舒坦。算了,快些把遗言交代交代,准备上路吧。我会把一切‘如实’地转告瑞茜卡,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叶天摘下连在大衣上的风帽,小心地拢了拢头发,把中分的发际线一丝不茍地理顺,然后才漫不经心地第二次指着夏雪,“夏小姐,要不要自动站到这边来?否则的话,我的子弹可不长眼睛的哦?”

我终于明白,今时今日,我和叶天之间必定只有一个能活着走出甬道,继续自己未竟的事业。

《诗经·小雅·常棣》中说过:“兄弟阋于墻,外御其侮。”意思是,兄弟们虽然在家里争吵,但能一致抵御外人的欺侮。比喻内部虽有分歧,但能团结起来对付外来的侵略。可我们这样的兄弟已经走向水火不容的绝路,除了一场火拼,再无其他选择。

“我要过去,我还不想死在这条暗无天日的甬道里,请让开。”夏雪从后面推我的左肩,跨上两步,跟我并排站在一起。

“动手。”这两个字是与叶天的骄横笑声一起出现的,夏雪深情脉脉的眼神早就说明了一切。她只不过是想替我制造一个陡然发难的时机,以自己的身体做挡箭牌,用假装顺从叶天,来阻止枪手们扣动扳机。唯其如此,才给了我一个猝然发难的宝贵时机。

“噗噗”两声,排在最前面的两名枪手锁骨中拳,碎裂的骨茬倒插入气管,瞬间毙命。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斜刺里掠出突击,在枪手群中画了一个狭长的“之”字,双拳如同两柄铁锤,灌註以发自丹田的金刚真气,不留一丝怜悯之情。

夏雪说过,她不想死在此地,那么只有让叶天的枪手们去死了。

我的脚尖在地面上点了七次,枪手们已经全部倒地,呼吸要害处或塌陷或摧折,或被前后洞穿,再没有一个活口了。绝境之中,再怀有妇人之仁的话,无异于自寻死路。不过,我还是低估了叶天的轻功、枪法与高速反应能力,也包括他的心狠手辣。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