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季道：“反正这家镜山很邪门。我记得我小时候，它以为风光秀丽还被政府当做旅游景点宣传开发过，可是没多久就不干了。因为它上面总有人失踪，去一百个人就能丢两三个，不管是游客还是本地人，找也找不回来，那时候闹的很大。”

王佩莺的记忆里也有过这么一回事，时隔多年回想起来，她也能清楚想起当初王佩莺母亲的念叨，“才那么大点的地方，怎么能丢那么多人？”

不错，比起其他的名山大川，镜山不是最高也不是最险，就是南城附近的一座小山罢了。要不是因为离得近，也不会被政府如此下力气开发。

佩莺道:“那跟医院也不冲突吧？”

周季道：“我也是后来才想起来的。其实南城最有名的精神病医院，应该是东桥那边。但我记不得是几年前了，反正它那边拆迁了，里面就丢了一些人。”

“丢？也是失踪吗？”

周季摊一摊手，“应该吧。主要是我家那边有个女人，精神不正常，光着身子爬电线塔，后来被消防抓下来送了东桥。然后东桥不是拆迁了吗？她父母还来我家这边打听过，说给她许了人家，想要把她从医院里领出来，可是找不到她了。

“但是昨天，我又看见她了。她变得年轻漂亮了许多，打扮也挺……旧式？就是比较古代的那种感觉，被两个女人扶着来覆查。对了，她们打扮都比较老派。”

佩莺问：“你怎么确定是她的？没准是她亲属吗？”

周季道：“我……问了泠泠。就是和我有关系的那个护士姐姐，她问过我要不要出院，但条件是必须和她在一起……”

佩莺睇他，又忍不住笑起来，“你答应了？”

周季摇摇头，“没有，我总觉得和她走，会打开新世界大门，所以想想还是算了。”

佩莺道：“可是你已经把我的新世界大门打开了。”

周季脸上通红一片，“别说了！是我不好，把你给教坏了！”说到后头，简直是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了。

佩莺道：“所以说了这么久，你到底要找我谈什么呢？”

周季眼珠子往左右一转，又凑近了跟她说：“你也想走对吧？不如我们逃跑吧？就明天晚上。”

佩莺也低声问他：“怎么跑？这里有守卫有电网，哪有那么容易跑？”

“我觉得……我身上的东西能帮我。它也想跑，可光靠它自己应该跑不出去，所以借助我的身体。但我又信不过他，就想请你盯着我。”

“那你不怕我告密？”

周季笑一笑，显得狡黠起来，“你不会的。我见过你爸，我知道他为什么要把你送进来。”

这个秘密对王佩莺也许很有诱惑力，但对她……还是自由的吸引力更大。

“成交。”

周季道：“那好，明天晚上我会叫你的，放心好了。”说完他站起身，脚步虚浮的走了。

隐隐约约的，佩莺依稀看见他裤子隆起了一点弧度，好像是有根细长又滚滚的绳子，牢牢黏在了他的屁股上。

为了能出去，他牺牲真是大啊。

佩莺嘆一口气，也不晓得是在嘆别人，还是在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