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掉了王念在两人心上留下的那根刺后,日子恢覆了前所未有的平静。灿阳知道这样想也许不道德,但是她依然认为王念的那次“自杀”事件是件好事,如果没有在鬼门关前走那一趟,也许王念永远不会清醒,就算她和朝阳能够结婚,若是以后王念再隔山差五地闹上一回,再开心的日子也会变得膈应。
灿阳在公司的日子平淡的毫无波澜,除了偶尔碰到秦浩,会起一点情绪上的波动以外,其他时候她大多只有麻木的情绪。她越来越觉得自己不适合待在这个公司,倒是不因为秦浩的缘故,而是她看不到自己在这里的发展。她对室内设计仍旧一窍不通,若是继续待在一家,也只能永远做跑腿和打杂的,没有任何职业发展可言。
以前没和朝阳在一起的时候,她会对自己现在的状况感到满足,可现在两人真的在一起了,关系稳定下来,她又不那么想了。朝阳是个从各方面来看都相当优秀的男人,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她必须也得让自己有变优秀的机会和空间。
某次董玥约她逛街,结束的时候告诉她自己决定去美国读研。
灿阳莞尔:“我知道,听你哥说过了。”
董玥捧着奶茶,吸了一口后说:“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是因为想见君成才这么做的?”
灿阳不置可否,董玥摇头为自己辩解:“其实不是这样。对,我的确是因为他才有这个想法,但我的初衷是想好好规划自己的未来。这么多年,我除了不小心考上a大这所重点大学外,没有其他任何一点可以上得了臺面的成绩。本来我的想法是毕了业就直接进表哥的公司工作的,反正那是他的公司,我不用担心丢饭碗,但现在我觉得自己这种想法非常不负责任,碌碌无为浑浑噩噩不该是我的人生。”
她停下来,看了眼一直没有打断她说话的灿阳:“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
“不,我相信,而且我讚成你的想法。”灿阳没想到董玥的思想已经这么成熟,不由为她开心。喜欢一个人固然是好事,但也不能丢了自己,想让自己收获爱情,首先必须要做个积极进取的人,才能获得别人的认同。这一点和她近期的想法不谋而合。
“其实我已经放弃他了,也没想过要和他怎么样,我只是希望自己优秀一点,不想别人在评价我的时候,用的都是‘没脑子’‘愚蠢’‘无作为’这样的词语。君成是个优秀的人,他真诚、有很好的样貌和身家,而且他很努力,有责任感。我知道自己不会变得像他那么好,但我依然想好好努力一次。这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我自己。”
灿阳能理解她:“董玥,我觉得现在的你就很好,我大四那会儿,对人生一点规划都没有,整天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浑浑噩噩地过日子,觉得生活对我不公平,觉得自己一无所有。”她回忆起那段日子,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把生活过成那副样子。
董玥似乎不相信:“可我觉得你一直很努力啊,可能你经历的那段时期是大家都会有的迷茫吧,只不过每个人的具体表现可能不太一样。”
自从知道董玥内心的想法后,灿阳更加坚定要重新规划自己的职业生涯,但却一直找不准定位,时常感到焦躁。朝阳最近一直很忙,大会小会不断,灿阳几次想开口和他谈谈,在看到他回家后倒头就睡的疲态后,便不忍心再拿自己的事去打扰他,给他添麻烦。
四月中旬的一个周六,朝阳难得有了空闲,想着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忙于工作,陪灿阳的时间少了,为了弥补她,便问她想去哪里玩。
灿阳想了想,说:“要不我们去看看薛老师吧?怎么样?”
朝阳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不过还是笑着说好。他给薛老师去了个电话,知道他在家后,便和灿阳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出了门。
气温渐渐升高,晒在身上,已经不是前段时间温暖的感觉,而是有了一点点炙热。相比冬天的笨重和懒散,这个季节万物覆苏,草长莺飞,繁花涌簇,竞相争艷,到处都是生气勃勃鲜活的气息。
两个人手牵着手往巷子里走,有户人家院子里的梨花长出墻头,细密一片,洁白如雪,偶尔可见煽动翅膀在花间忙碌的蜜蜂,煞是热闹。
“阳阳,我记得你小时候很怕蜜蜂,有一次脑袋被蜜蜂蛰了,大哭了很久,怎么哄都哄不好,后来见到蜜蜂,吓到一动不动,拖你都拖不走。”朝阳回忆起往事,带着柔和的笑。
囧事被翻,灿阳还记得那种被蛰后的心有余悸,针被拔下后,脑袋很快起包,疼痛感持续几个小时才慢慢消失:“是啊,简直是童年阴影。你说蜜蜂蛰人后自己会死,为什么还要蛰人?我明明没有去伤害它啊。”
“也许你一个不起眼的动作在它们的眼里发出的却是攻击的信号,为了自保,才会那样。”
“可是它蜇了人,自己也活不了。唉,真佩服它们的勇气,宁愿死,也不要让敌人好过,这可比飞蛾扑火来得更值得钦佩。”
朝阳大笑,实在觉得她这种随时感慨的性格很可爱,也乐意配合:“你更值得钦佩,被蜜蜂蛰了,还反过来讚美它们,这种大度,一只蜜蜂怎么比得过?”
“你这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灿阳恶狠狠地瞪他。
朝阳搂紧她的肩,心情愉快,脸颊上的酒窝盛满晃动的阳光:“绝对不掺假的夸讚,如假包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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