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一直被江鸣鹤收藏在抽屉里,他从不因这些而觉得羞耻,也不会看做是罪证,只当是最美好的的回忆,但这两年来始终没敢看过。
岳城走后,他也曾担心,如果母亲把照片交给了江裕,那哥哥这么一去就是自投罗网,他真的害怕江裕会因此直接把对方关起来,或许殴打或许折磨,两人从此再也没法见面。
好在他害怕的一切没有发生,哥哥顺利出了国,那时候他才将将安下心来。
江鸣鹤觉得很奇怪,母亲这么忌惮哥,为什么没有立刻出手将他毁掉?
“江裕没问过我这件事,我猜她应该没有这么做。”岳城把江鸣鹤抱回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这两年跟你母亲在公司见过几次面,她看我的目光毫不掩饰,明晃晃地写着想要将我除之而后快,不知道为什么她偏偏没有把杀手锏拿出来。”
江鸣鹤疑惑道:“难道是怕你手里有她的什么证据?”当时自己都把截图拿出来了,可她并没有任何担忧的表现。
岳城顿了顿:“我藏在那个内衣收纳盒里的手机,你确实是看过了,是吧?”
两年前没能挑破的窗户纸,这个时候猝不及防地被一把扯了下来。江鸣鹤一时无言。
“小鹤,我的宝贝,在我心里,你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你就是你,不管季总做什么,那都只是她的个人行为,我不会因为你们的母子关系把事情算到你头上。”岳城贴着他的面颊轻轻蹭了蹭,温声道,“我知道光凭一张嘴很难让你信服,或者根本不用考虑我怎么想,你自己就会因为这层关系而自责,但是——”
他握住江鸣鹤的手:“如果我们在意这些关系,又怎么可能在一起?至少在我心里,当我决定和你更进一步的时候,那些羁绊就已经全都放在脑后了。我们不是要做一对开心的变态兄弟俩吗?瞻前顾后可不干脆,这一点我们要向江裕学习,学他压力都给别人,自己半点不内耗。”
江鸣鹤忍俊不禁地笑了:“什么鬼,身上流着他的血还不嫌恶心,要学他?”
“那不学他,只学不内耗。”岳城瞧着怎么也瞧不够的弟弟,莞尔道,“刚认识你的时候,觉得你才不会是这种会内耗的人,那么能无理取闹,对一个陌生人死缠烂打,看起来心理上一点压力都没有。”
江鸣鹤“呵”了一声:“你以为你能看透我?”
他以前除了心理不健康、对父母诸多怨恨之外,的确不会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内耗,其实现在也不会。
“我就只因为你才这样,你可知足吧。”他小声嘀咕道。
岳城抱紧了他:“我知道,哥现在学了些本事,以后别怕。我猜季总当时没把咱俩的把柄交给江裕,估计是想把好钢用在刀刃上,捏住我们的喉咙,但她应该是没料到我会有现在的成绩,错过了最好的机会,,这个把柄算是拿不出来了。”
这倒是事实。
兄弟乱伦是集团丑闻,一旦被外界知道,丰耀集团股价肯定要受影响,母亲也是董事,即便她视金钱如粪土,也不敢得罪其他董事和股东,成为千古罪人。
就算把这件事捅到江裕面前,江裕也只能私底下暴跳如雷,但还得想办法替他们牢牢捂住。听说他现在年纪大了体力也差,可能也挥不动打人的棍子了。
但可以安排保镖打,啧。
“想什么呢?”岳城看江鸣鹤若有所思,轻轻晃了晃他,“跟我说话。”
江鸣鹤扒拉开他的手:“没想什么,你别对我动手动脚,我只承认你是哥哥,没承认你别的。你要是得寸进尺,那就去问问辛凯,我对梁柏舟做了什么。”
“你捅了他屁股三刀,我知道。”岳城笑得眼睛都瞇了起来,“我是从董助那里知道的,他再三感嘆‘二少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差了,怎么能跟梁家公子动刀’!我心里就想,干得漂亮!你把他剐了都不为过。”他摸了摸江鸣鹤的后脑勺,笑容更深,“看来报仇这事儿,还是得亲自动手才爽。”
后来在庆海的交际圈,岳城听说了梁柏舟的后续,那刀伤不算重,不知道是他自己的意愿还是梁家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跟江家结仇,总之是没闹出半点水花,只把自家这倒霉孩子送出国去冷静。
这种丢脸事是梁柏舟自然不会往外说,但一个离职的保镖喝多了之后不小心说漏了嘴,导致梁公子一时之间成了私下被调侃的对象。他自己心情也不怎么好,可能想远离江家,远离庆海交际圈,干脆就在国外待着没回来。
江鸣鹤对此一无所知,也没有任何兴趣,隔空冲着那个不知死活的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前脚刚走他就上门找我,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我当然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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