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东仙园的堂厅,公孙家老家主可是生气,抛出一茶盏砸上公孙桷额头,咳嗽之余,他破口大骂:“你还捯饬你那仙道?!家中业景,全断你手里了!!”
面对这家人的压力,小小的豆娘,躲在公孙桷身后,不敢大喘。
“我这次回来,不给你带回个继承人嘛。”公孙桷没有将就豆娘,一把将她从身后拉出,推向前去。
豆娘那身红衫长,穿着拖沓绊脚,没站住脚,摔了个跪拜。好疼,摔着生痛,膝盖像是也蹭掉了皮。
“好了,以后你就教她吧,别来烦我。”说完,公孙桷就头也不回的走出这楼,回到属于自己的院里。
豆娘完全不清楚这家人的情况。她能感到的是,这家人明明不喜欢她,多番嫌弃,却还是为了所谓的传承,将她收为义女,赐名,公孙囱。
而这囱字,看似取至烟囱,得一个人间烟火气。可实际却是取至冲喜,冲的谐音。
那老家主咳得厉害,怕是时日无多了。
豆娘听其侍女议论,原来,这脉的公孙家是以舞为生,曾被先帝嘉奖,立了外边的牌坊。听说东仙园那颗国槐,也是那先帝赐的,取的就是个内固根本的寓意。
公孙桷却只觉嘲讽:“呵,内固根本。”
如今,家败,家中嫡女公孙桷不愿继承家业,少时偷跑上仙山修炼。现回来,不过是出师了,回来找个好的活法罢了。
“辛苦了。”
头半天的练舞下来,豆娘的手就已被管教她的婶婶打得红肿。趁着余晖,她攀上槐树,借枝头爬上瓦檐,享受着这公孙氏舞女的身份。
她说着正站在自己身旁的公孙桷:“难得会有女子才能担任的家业,你为什么不继?”
公孙桷往她旁边一坐,两人就处在了同一片清风下。
“因为我怕疼啊。”她从腰包处摸索出一个棠梨果子,擦了擦,随即交到豆娘还在充血泛红手中:“我早就过了练基本功的年纪,不因此,他们也不会随我愿,把年幼的你收入公孙家。”
都是利益使然,找个传承罢了。
见豆娘捧着棠梨果子不吃,只是默言,公孙桷问:“你,不喜欢?”
没人愿意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尤其是在所有人都盯着你,托望于你的情况下。
“不。”这对公孙桷是不乐意的事,对豆娘来说,却是不敢想的:“我只是不敢相信,我居然,能当雅人了。”
“雅人?”公孙桷却是大笑,长扬而去:“这算什么雅人。不过是雅人的陪衬,奴罢了。”
面对公孙桷以及这个时代,豆娘的思想是多么小家子,她是知足的东西,是公孙桷不屑的。
“但你若真认为自己是雅人,也不必在乎我怎么定义。”公孙桷:“那本就是为了区分三六九等来控制人的手段。”
两人于这脉的公孙氏同住在东仙园,就是公孙桷再怎么不出门,豆娘也难免会与她碰面,两人没闲言两语就又会分开,根本不熟。而给豆娘摸清公孙桷性子的机会,是老家主的丧事。
公孙桷作为公孙家独女,与庶出的那些个公子站在一起。而豆娘,却被唤进了妇人堆。
“公孙桷。”堂前主持正叫她上前接掌印,继位公孙家家主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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