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益团队是今早凌晨到的石蹒村,比预计时间晚了两天,符绮来接的乔唯皙。
正好乔唯皙不用动她那臺小小只的smart。她想起言澈瞧见她这车的表情,仿佛在说“你没事儿吧,是太看得起自己的车技还是太小看山路的崎岖。”
“牧山公益”是乔唯皙以个体力量组织并成立的,常年行走在西藏,新疆,青海,云南等边陲小镇,提供医疗救助和人文关怀。
符绮是公益团队的秘书长。
乔唯皙曾经两次到石蹒村长住,一次是十五六岁,跟乔家广;一次是三年前,她在这里认识了白渚清,把她签到自己公司,接她到川城发展。
村民们相信要致富先修路,所以近几年的村落发展得很快,很多路都变了。
符绮这些年都在周围山里奔走,常跑这些路,比乔唯皙略熟悉路况,所以她来掌控方向盘。
符绮留着闷青色的短发,脸型极美,五官深邃,穿暗朱砂色长袍,帆布鞋,手腕绕着珠串。有种性感的质朴。很难想象,她以前是叱咤金融圈的女魔头。
符绮看乔唯皙脸色不好,以大姐姐的口吻说:“你也别怪阿清,她到底年纪小,心思纯,在外面受了委屈就习惯往家里跑。”
乔唯皙说:“我没有怪她,我是觉得一个人性格深处的东西,真的好难更改。她家里又一直不同意她做这份职业。也是我前段时间忙,没空跟她谈谈。”
符绮说:“你一个人抓好几件事,我都替你累得慌。不如趁这机会,放松放松,好生歇着,偶尔逃避也是好事。”
乔唯皙沈默,小口喝黑咖。这咖啡还是冬仇给她煮的,小孩儿挺懂事,今早一开门就是备好的早餐。
符绮也瞥到了纸杯上的logo,“你那民宿的管家还挺贴心。”
乔唯皙说:“还行。小汐帮我找的地方。”
符绮说:“你记得我们上次在藏北徒步,那个原画师弟弟吗。”
乔唯皙记得,因为跟她工作性质类似,他们聊了一路,男孩对她殷勤得不行,然而并没有聊出任何结果。离开特定的环境,回到城市,分道扬镳。
她知道符绮要打听什么,半真半假地说:“绮姐,我对二十岁以上的男孩都没兴趣。”
符绮打了转弯灯,轰一脚油门,后车轮刨开泥泞,“我不知道该说你太专情,还是滥情。”
乔唯皙认识符绮那年正是情路最低谷,每晚醉在符绮家,对画稿的热情和灵感都中断,喝醉了就往自己身上添纹身,然后在午夜阑珊,绝望地拨一个不会被接通的电话。
乔唯皙不允许自己再想起那人,带着释怀的语气说:“都过去了。”
车窗倒映她的侧脸,轮廓清晰分明,三庭五眼比例完美,长睫低覆,情绪深藏不露。
一张带着倔强仙气,有故事的脸。
得。符绮连名字都没提,乔唯皙就矢口否认。这事儿绝对没翻篇。
符绮说:“焉姨给我布置任务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乔唯皙笑了下,“知道啊,我又没说不去,澜佳把票都订好了,就等我出席,双方家长拍板了。要是这回对方长得不错,婚前把财产都过户给我,还爱我爱得要死要活的话,那我就答应了,立刻结婚。”
她还真的在仔细思索:“这节奏还是慢了。干脆一步到位,拿结婚证的时候顺便拿准生证。”
“生两个怎么样,龙凤胎。没准儿三五年后,我俩又能各玩儿各的,互不干扰。到时候焉主编忙着带外孙,也不好说什么。”
乔唯皙编排她妈时,最喜欢叫焉主编。那是焉潋的心头刺,谁提谁死。
求而不得这回事很公平,人手一份。
“......”
符绮无奈摇头。
乔唯皙越是荒腔走板,越是不走心。
怪只怪,她当时爱得太真,伤得太深。
一路云山雾罩,从风挡望出去,层迭错落的青山。
天空在落雨,凉意沁透心脾。
车内在放林笛的《报父母恩咒》,后视镜下坠着佛珠。
祈祷,无处不在的祈祷。
车身不停地在山间辗转。
二十分钟后,眼前的雨刷终于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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