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你没叫住他？”

“我追下去了，没看到人。”

乔唯皙点头，言澈那晚的表情是有些怪，“你找到他想说什么？内疚也该有个度，他离家出走，失踪，都不是你的错。”

言澈看到一家甜品店，去买了一只泡芙回来，奶油香甜，投餵她，“我那时候心情不太好，如果好好和他说，他不至于跑。”

“所以，你一直自责的点是你没有好好和他谈过？”

“青春期的男孩儿本来就很敏感，是我没有处理好。”

乔唯皙舔了一口奶油，甜齁了，比他俩的爱情还要甜，“言澈，你那会儿多大，十四五岁？”

“嗯。”

“你当时都是小孩子，怎么能要求自己任何时候都是成熟的，又不是神。”

言澈拿纸巾给乔唯皙擦嘴，轻轻地沾掉那些残渣。

她不知道吧。言连民猝然去世后，很多事，他都必须像大人一样去面对。生活没有给他无忧的童年和慢慢长大的机会。

言澈想了想，只说：“乔唯皙，认识你太好了。”

毫无逻辑的一句，乔唯皙瞪他：“少说这些搪塞我。我要是不问，你是不是不会说？然后再经历一遍许淑碧的事？”

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理性审视整件事的始末，她快气死了。他们那家人是在欺负言澈家里没人吗？什么锅都让他背。

她今天不把道理掰扯清楚，言澈会一直走不出来，认准自己有错。

亏欠心，善心都该有限度。

乔唯皙说：“我一直没问，许淑碧现在进精神病院了？”

言澈点头，“她属于肇事患者，现在被公安部门强制收治了*，之前还能靠吃药控制，现在没清醒过，成天都闹着见儿子。”

“就是镇上那家藏医诊所？你出钱又出力，让她去治疗？”

“...嗯。”

“言澈，你不欠他们家，真的。那么多年，早就不欠了。他们母子俩的不幸不是你造的孽。”

言澈笑了笑。

乔唯皙说：“你要是问我，对这件事怎么看，我就是这个态度。”

言澈没吭声。

乔唯皙建议：“如果你实在想见到他，不如你留在这儿吧，我自己一个人回去。不然你一直在记挂这件事。”

言澈看着乔唯皙，确定她没说气话，“不行。你比他重要。”

言澈是罕见的有责任心和担当的男人，心事重，乔唯皙想让他开心点儿，暂时跳过这个话题，说：“言澈，你提这么多购物袋好像土大款噢。”

言澈咬乔唯皙的耳朵，自动忽略后两个字，“我哪儿土？”

乔唯皙无法辩驳，“那言澈弟弟的衣品为什么这么好？”

“天生的。”

“......”

乔唯皙的眼睛很亮，看着他笑：“言澈，我们回去听live吧，八月有一场音乐会，票不好买，但我抢到了。”

“抢到？不是乔总一掷千金买的黄牛票？”

“当然不是！！！”

乔唯皙喜欢倒着走，言澈拦了她一下，她后面就是一根柱头，撞上去肯定就脑震荡了。

乔唯皙跌入言澈怀里，伸手抱他，在他胸口亲了亲，侧脸蹭他，语气很哄：“男朋友不生气了好不好？”

她在冷艷渣女和体软娇妻间无缝切换，自如得很，十分钟前还在播放分手预告，这会儿恨不得挂在他身上。

言澈低头咬乔唯皙的脖子，牙齿陷入她的皮肤，轻磨一下，留下浅浅的印儿，“乔唯皙，我看你就是不爱我。”

乔唯皙无语。

“爱”这个字在日常生活中的含量超标了。

他俩可以代言蜜雪冰城了，爱来爱去的。

乔唯皙赖在言澈怀里，“常常把分手挂在嘴边的情侣才不会分手，一声不吭就走的才是真死心了。”

言澈堵住她的嘴，“你是不是还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