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6

56

乔唯皙订的是下午的航班。

她收拾了大部分行李，送到工作室。

到机场，上接驳列车，乔唯皙站在一旁，打开书看。

她在二手市场上淘到的旧诗集。还是她爱的佩索阿。

列车晃了一下，言澈抵住乔唯皙的鞋尖，手握了一下她的腰。

“站稳。”

这臺词耳熟。乔唯皙从书页中抬头，看他。

——每晚他俩站在有窗的地方，在她软烂时，言澈都会这样说。

乔唯皙用食指轻勾他的裤头，眼神暧昧。

这次，身体是随列车运行而摇，不是因为言澈撞她。

航班晚点了，机场的电子屏上到处是大写标红的delay。

乔唯皙在免税店买了几颗橘子味儿的巧克力。

她把锡纸打开，掰了一瓣，硬塞到言澈嘴里，“好吃吗？”

言澈皱眉。

他总是会被迫吞下各式各样的热量炸弹。

乔唯皙笑得得逞，“是不是很甜？”

谁让他逼她喝汤的，每天的品类还不重样。她现在看到“汤”这个字儿都能吐。

言澈含住乔唯皙的嘴唇，“这儿最甜。”

乔唯皙脸红一下，“你学坏了。”

言澈牵她进贵宾候机室，“你把川城的地址发我，ben&jerry的冰淇淋订到了。”

乔唯皙起疑：“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你刷微信文章的时候点到‘在看’了。”

“有吗？”

“嗯。”

言澈是以前在ins上刷到的，她在阿尔玛菲海岸时，除了画稿，晒刺绣，就是肆无忌惮地吃冰淇凌，每天两桶。评论区都在羡慕，说她吃不胖。

候机室里，有个混血小女孩儿，两三岁的人类幼崽，深棕卷发，蓝眼睛，穿着翠绿色的小裙子，咬着棒棒糖，又甜又萌。她竖起细嫩的小小食指，问她妈妈，能不能再吃一个小面包呀。

乔唯皙靠在言澈肩头，轻声问：“言澈，你是不是很喜欢小孩儿？”

言澈直觉话里有坑，看着她不说话。

乔唯皙坦言：“我生病之后，不容易怀宝宝，虽然医生说顺其自然，一切都有可能。”

言澈说：“你是为什么觉得，我喜欢小孩儿胜过你？”

“而且皙皙，我们是不是应该先结婚。”

言澈又求婚了，仿佛试探。第三次了。

乔唯皙低头，拿出冰箱贴玩儿，“没诚意。不嫁。”

言澈也不追问，低头吻她，“胆小鬼。”

下午的航班延误到晚上八点，乔唯皙在候机室睡够了。

起飞后，乔唯皙用ipad看岑尤汐拍的纪录片。

卡航的头等舱，座椅平放后，是一张小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