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唯皙没坐自己的位置,等飞机平稳后,她就跑来跟言澈挤。
他们可能跟对方有仇,想挤死彼此。
纪录片叫《边陲蔓越莓》,小成本制作,岑尤汐从细微处出发,努力呈现平凡小人物的生活。
岑尤汐是鬼才。她那会儿远没有现在有名,拍摄手法已很艷绝,擅长光影捕捉。
乔唯皙点开缓存的视频,言澈出现在快末尾的地方,b站网友在弹幕中骤然疯狂:恭喜你发现宝藏!
一行行地刷同一句,词穷一般。
看得人眼花缭乱,铺天盖地。
乔唯皙关闭了弹幕,她怕待会儿看到一些垂涎言澈的露骨评论,会忍不住连wi-fi开麦。
尽管她此时正躺在宝藏怀里。
纪录片里,言澈只有二十来秒的镜头:
密林深谷,大雨停歇,深蓝浓雾在弥散。
从俯拍的视角看,言澈背着包,独自走在大雾中。
山很静,除了风声。凭空而来,肆虐的风声。
片子的收音不错,能听到他的喘息,还有,他踩在飞沙走石里,沈稳的虔诚的脚步。
没有对话和言语。这仿佛一个空镜:面向自然,怀赤子心,心无旁骛地寻找事物的男孩儿。
岑尤汐在片尾多留给他几秒,黑色布景,她缩小了言澈的照片,置于正中。
照片是用胶片机拍的,光线并不明亮,色彩对比浓烈,很有质感。
夜晚的帐篷边,言澈侧着脸,脸型瘦削,长睫低垂,指间轻轻地捏了一只蝴蝶,蝶翅优雅轻盈。
照片旁,有一行手写体的文字:
言澈。哈佛进化生物学博士。摒弃闹市,执于山林。
也许你想知道,他有没有找到世上最美的蝴蝶。
他找到了。
片尾曲悠扬,几帧大片般的风景闪过,戛然而止。
乔唯皙看得感动。
外人的关註焦点在于言澈的脸。她见过他的笔记,厚厚几本,日覆一日的记录,很单调,很乏味。他的日常远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美。
那么年轻的男孩儿,不爱灯红酒绿,是多强大的意志力和执念在支撑他,拥抱理想,去热爱,热爱生命和自然。
言澈瞥到乔唯皙眼角的泪花,清了清嗓子:“我跟你说,这都是摆拍,岑尤汐非要我拍的。我拒绝,她就成天跟着我。烦死。”
“......”
他还真是,破坏氛围的好手,矫情粉碎机。
乔唯皙“哦”了一声,说:“其实之前我也看过岑导的这部片子,都是当睡前背景音听的,每次看到一半就睡着了,完全没看到你。”
“......”
她能不能,善良一点儿。
乔唯皙歪头,她就喜欢看言澈说不过的样子。
她重新靠在言澈怀里,“言澈。”
“嗯。”
“我想回川西了,我看他们在群里说,川城热得鸡飞狗跳,风里带火。”
回。乔唯皙用了这个字。
言澈吻她的发顶,“嗯,下周带你回去。”
她的覆查体检约在这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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